第2章

丧尸HR与一个人类员工

时间，在末世的废墟中，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刻度。日出日落，只是光线在残破窗棂间的移动，唯有胃袋的蠕动和系统面板上偶尔跳动的提示，提醒着张扬，日子还在往前捱。

自从那日强行“招聘”了S级变异体001，并开垦出一块变异土豆田后，张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依旧身处危机四伏的S级沦陷区，但至少，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等待死亡降临的“废物”。

【标准化变异土豆种植田（初级）】在001用念力搜集来的浑浊雨水灌溉下，顽强地冒出了嫩绿的芽尖。那些干瘪的变异土豆块茎，似乎蕴含着远超旧时代作物的生命力，在缺乏阳光直射（商场顶棚有破损，但采光依旧不佳）、土壤贫瘠的情况下，依然倔强地生长着。

这抹废墟中罕见的绿色，给张扬灰暗的内心注入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但他的“老板”生涯，开局堪称地狱难度。

首要问题，也是悬在头顶最锋利的一把剑——员工001的忠诚度。

那可怜的“5”点，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提升。001完美地执行着每一个指令，无论是搜集材料、平整土地，还是用念力驱赶误入这片区域的零星普通丧尸，它都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毫无怨言，也……毫无情感。

它总是安静地待在金铺的角落，下半身的暗红触须缓慢蠕动，覆盖着几丁质外骨骼的脸庞低垂，让人无法窥探其思绪。那股曾经冰冷粘稠的精神力场虽然收敛了，但张扬总能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注视”，并非恶意，更像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观察和评估。

这感觉让他脊背发凉。他毫不怀疑，一旦那强制契约失效，或者自己表现出任何虚弱与失控，这位“优质员工”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撕成碎片。

他查看过系统商城，那标价50积分一颗、效果随机的“员工忠诚度糖果”让他望而却步。总共就20点积分，还得留着应对不时之需，根本不敢浪费在这种赌运气的东西上。

提升忠诚度，似乎成了一个无解的难题。

其次，是基地的发展问题。

一块土豆田，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的食物来源，需要安全的庇护所，需要防御工事，需要……更多的“员工”。单靠001一个，效率太低，而且很多精细工作，并非念力强大就能完美胜任。比如，辨别可食用植物、维修工具、甚至是未来可能涉及到的设备操作。

系统发布的【黑心老板的野望】循环任务，要求建立员工不少于10名，涵盖种植、采集、生产三种类型的生产基地。这像是一个遥远的蓝图，而他现在，连二个员工在哪里都不知道。

“必须主动出击。”张扬捏了捏眉心，看着系统地图上以金铺为中心、被001探索出来的一小片模糊区域，“不能坐等‘员工’上门。”

他决定扩大搜索范围。目标很明确：寻找新的、合适的“招聘”对象，以及搜集一切可用的资源——工具、种子、能源、乃至……幸存者留下的知识载体。

“001，今天扩大搜索范围。”张扬下达指令，同时通过系统地图，将他意念中划定的新搜索区域同步过去，“重点留意几种目标：一，具备特殊能力的非狂暴型变异体，比如之前你杀掉的那种敏捷型或者力量型，但要相对‘温顺’的；二，可能存放工具、书籍、种子的地方，比如五金店、书店、种子公司；三，注意安全，规避你感觉到的强大威胁。”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遇到无法力敌的存在，立刻撤回。”

001抬起头，那非人的面孔“看”了张扬一眼，没有任何表示，身影便如同鬼魅般融入商场的阴影中，暗红触须蠕动着，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张扬留在“基地”，看着那片绿意渐浓的土豆田，心里并不平静。让001独自外出，本身就是一种风险。忠诚度只有5点，它会不会趁机脱离控制范围？或者被更强大的存在吸引、甚至干掉？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虽然用在001身上有点可笑，但他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必须尽快积累力量，让这个脆弱的“工厂”雏形真正运转起来。

他也没闲着，开始在金铺内部进行简单的整理。用搜集来的破布擦拭工具，将001带回来的各种零碎物品分类堆放。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工具箱，几捆还算结实的尼龙绳，甚至还有半桶不知道有没有变质的油漆……这些东西现在看来无用，但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能派上用场。

这就是末世，任何资源都不容浪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张扬开始有些焦躁时，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警告！员工001遭遇高强度能量反应！判定为S级变异体（元素亲和型）！】

张扬心脏猛地一缩，立刻调出员工状态面板。

【员工：001】 【状态：遭遇战中！轻微损伤（左触须被灼伤）！】 【忠诚度：5/100（未变化）】

遭遇战！另一个S级！

他立刻通过系统地图定位001的位置，是在距离万达广场大约一公里外的一处废弃的化工厂区域。地图显示，那里有两个高亮的光点正在快速移动、碰撞，其中一个代表001，另一个呈现出不稳定的炽白色。

“元素亲和型……是控火？还是雷电？”张扬手心冒汗。001是精神特化型，肉身强度只有C，面对这种纯粹的元素暴力，恐怕讨不了好。

他死死盯着状态面板，随时准备下达强制撤退的命令。损失001，他的一切就都完了。

然而，战斗似乎结束得很快。

不到三分钟，代表001的光点稳定下来，而那个炽白色的光点……亮度急剧衰减，最终变得黯淡，并未消失，但不再移动，似乎被压制了。

【员工001成功压制目标S级变异体（元素亲和型）。目标陷入虚弱状态，可进行契约。】

新的系统提示弹出。

张扬愣住了。

压制了？001赢了？

他仔细查看001的状态，损伤依旧是“左触须被灼伤”，没有加重。忠诚度……还是5点。

这结果有些出乎意料。看来精神特化型的诡异能力，在某些情况下确实能克制纯粹的元素力量。

“将目标带回基地。”张扬压下心中的震动，下达指令。

半小时后，001返回了金铺。它的样子有些狼狈，下半身几条暗红触须的末端呈现出焦黑色，散发着淡淡的糊味。但在它身后，用念力悬浮禁锢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外形更加接近人类的变异体。它保持着大致的人形轮廓，皮肤却呈现出一种熔岩般的暗红色，表面有细微的、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亮黄色线条在缓缓流动，偶尔迸溅出一两点火星。它的头发如同燃烧的白色火焰，向上飘动。此刻，它双目紧闭，似乎陷入了昏迷，身体被001的无形念力牢牢束缚，那些流动的亮黄色线条也显得黯淡无光。

【发现优质潜在员工：S级变异体（火元素亲和型），处于虚弱状态，契约成功率提升。是否使用‘初级员工契约卷轴’？提示：宿主暂无多余契约卷轴。】

张扬看着系统提示，一阵无语。他只有一个卷轴，已经用在001身上了。

“系统，如何获得新的员工契约卷轴？”

【初级员工契约卷轴可在积分商城购买，售价：300积分。或通过完成特定任务奖励获得。】

300积分！张扬看着自己仅剩的20积分，感觉肝都在疼。这系统，果然是黑心老板系统，压榨起宿主来也毫不手软。

抓来了，却没“合同”签。这就尴尬了。

总不能把这个潜在的S级战力一直绑着，或者……干掉？

他看着那个昏迷的火元素变异体，心中迅速盘算。元素亲和型，无论是用于战斗、还是未来的工业生产（比如熔炼金属），价值都极高。放弃太可惜了。

“001，能一直维持这种禁锢状态吗？它的威胁程度如何？”张扬问道。

001的精神波动传来一段模糊的信息，经过系统的粗略翻译，大意是：持续禁锢消耗一般，但目标苏醒后激烈反抗会加剧消耗。其核心能量源（类似晶核）已被暂时用精神力封印，目前威胁性较低。

能禁锢住就好。张扬稍微松了口气。看来只能先当“临时工”关着，等攒够积分买了“合同”再转正了。

“把它带到那边角落，严加看管。”张扬指了指金铺另一个远离土豆田的角落。

001依言照做，用念力将那火元素变异体轻轻放在角落，数条暗红触须如同活物般蔓延过去，缠绕在其四肢和躯干上，形成了二道物理禁锢。同时，一股微弱但坚韧的精神力场笼罩了那片区域，进一步隔绝了它可能恢复与外界元素的沟通。

处理完这个意外“收获”，张扬正准备研究下一步计划，系统的提示又来了，这次却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急促：

【警告！检测到符合‘特殊人才’模板的人类生命体进入基地周边500米范围！状态：濒危！遭遇小型尸群围攻！】

人类？特殊人才？

张扬一愣，立刻调出系统地图。果然，在代表基地的绿点边缘，一个微弱的、闪烁着红光的白点正在快速移动，其后方跟着七八个代表普通丧尸的红点。

人类幸存者……他来到这片沦陷区后，除了尸体，还没见过一个活人。

“特殊人才”模板？系统居然会对一个人类给出这种评价？

“001，立刻出发，坐标已标记，解救那名被围攻的人类幸存者，带回基地。”张扬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无论是出于同为人类的最后一点恻隐，还是系统提示的“特殊人才”价值，都值得他出手。

001的身影再次消失。

……

李静觉得自己今天死定了。

她原本躲藏的地下庇护所，因为一次搜寻食物的行动不慎暴露，引来了十几只丧尸的围攻。她凭借着自己觉醒的微弱“植物亲和”异能，操控着庇护所周围生长的、具有轻微麻痹效果的变异苔藓，勉强逃了出来，但代价是异能几乎耗尽，体力也接近极限。

没想到，刚逃离狼窝，又入虎口。在这片陌生的商业区废墟，她被另外一伙七八只游荡的丧尸盯上了。

她拼命地跑，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如同灌了铅。身后的嗬嗬声和腐臭味越来越近。她只是一个辅助系的F级异能者，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完了……”她脚下一软，被一根裸露的钢筋绊倒，重重摔在地上。膝盖和手肘传来剧痛，她绝望地回头，看到那几只丧尸张着流淌涎水的嘴，扑了上来。

她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撕咬疼痛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她猛地睁开眼，看到了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七八只扑到半空的丧尸，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诡异地凝固在了原地。它们的身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姿态，仿佛被无形的巨力挤压、束缚。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旁边倒塌的广告牌阴影中缓缓“滑”出。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怪物。人形的上半身，穿着残破的研究服，脸部覆盖着光滑的几丁质外壳。下半身，则是一团不断蠕动、令人san值狂掉的暗红色触须。

S级变异体！李静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比起那些普通丧尸，这才是真正的噩梦！她怎么会遇到这种东西？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以更凄惨的方式死去时，那S级变异体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它只是抬起了那只人类手掌，对着那几只被凝固的丧尸，轻轻一握。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那七八只丧尸的头颅，如同被挤爆的烂番茄，瞬间炸开，红白之物溅射一地。无头的尸体软软倒地。

秒杀！

李静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然后，她看到那恐怖的S级变异体，缓缓地将那没有面孔的“脸”，转向了她。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了她的身体，让她无法抗拒地悬浮起来，跟在那怪物身后，朝着万达广场的方向飘去。

她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极致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浑身冰冷。这怪物……要带她去找？圈养起来当做储备粮吗？

穿过破碎的商场大门，进入昏暗的内部。她被那股力量带着，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个相对完好的金铺门口。

金铺里，似乎被简单清理过。最引人注目的，是旁边用歪扭金属栅栏围起来的一块地，里面竟然生长着绿油油的……土豆苗？

而在金铺中央，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有些憔悴，衣服破旧，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审视的味道。他的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是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和S级变异体在一起？而且，那S级变异体将他带到年轻人面前后，便安静地退到了一旁，姿态间……竟然透着一种服从？

李静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张扬看着被001“带”回来的这个女人。她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左右，脸上沾满了污垢和血迹，头发凌乱，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她的衣服有多处破损，露出的皮肤上有不少擦伤。系统面板在她头顶浮现：

【姓名：李静（人类）】 【状态：濒危（体力透支，异能枯竭，轻度外伤，精神高度紧张）】 【异能：植物亲和（F级）】 【天赋：特殊人才（具备植物培育、生态感知潜力，对宿主基地农业发展有显著加成）】 【忠诚度：0/100（极度恐惧，暂无归属感）】 【可招募为：基地技术员。】

植物亲和？特殊人才？农业加成？

张扬眼睛一亮。这简直是打瞌睡送来了枕头！他的土豆田正需要专业人才来照料和优化！而且是人类，可以沟通，可以管理，比起那俩忠诚度感人的S级丧尸员工，显然更容易建立……呃，相对正常的雇佣关系。

“不用害怕。”张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他指了指一旁的001，“它是我的……员工，不会伤害你。”

员工？李静看了看那安静待命、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S级变异体，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自称是它“老板”的普通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得更加彻底了。

“你……你是谁？这里……是哪里？”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颤抖。

“这里暂时是我的基地。”张扬没有直接回答身份问题，他取出半瓶纯净水和一小块压缩饼干，递了过去，“你先吃点东西，恢复一下体力。”

食物和水的诱惑是巨大的。李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上风，她接过东西，小口却迅速地吃喝起来。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张扬继续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淡：“如你所见，我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小型的避难所，并且正在尝试恢复生产。你的异能，‘植物亲和’，对我很有用。”

李静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她的异能很弱小，在之前的幸存者小队里，也仅仅是负责照料几盆用来预警的变异植物，地位低下。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而且如此看重？

“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张扬笑了笑，那笑容在李静看来，却带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近乎冷酷的平静，“我为你提供食物、水和相对安全的庇护。而你，运用你的能力，为我工作。”

他指了指那片土豆田：“负责照料它们，优化生长，未来可能还包括其他作物的培育。当然，如果你有其他关于种植、生态方面的知识，也欢迎贡献出来。”

工作？庇护？

李静愣住了。在朝不保夕的末世，能够靠自己的能力换取稳定的生存资源，这几乎是所有底层幸存者的梦想。但是……为这样一个驱使着S级变异体的神秘“老板”工作？

她看向角落里的001，又看了看另一个角落里被触须和精神力场禁锢着的、那个皮肤暗红、白发如焰的昏迷变异体……那里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她灵魂都在战栗。这地方，安全吗？

“我……我需要做什么？有什么……规矩吗？”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依旧带着颤音。

“规矩很简单。”张扬伸出两根手指，“一，服从我的指令，完成分配的工作。二，禁止任何形式的背叛、泄密和破坏行为。”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李静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毫不怀疑，违反这两条“简单”规矩的下场，会比落在丧尸群里更惨。

“那……报酬呢？”她鼓起勇气问道。既然是要工作，总要问清楚待遇。

“报酬就是你能活下去，并且比外面绝大多数人活得更好。”张扬看着她，“食物、水、安全，这三样，在如今这个世界，就是最硬的通货。至于未来……如果你的表现足够好，或许能获得更多，比如，力量的提升。”

他指了指001，“甚至，获得它们的保护。”

李静沉默了。她看着张扬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又看了看手里还没吃完的压缩饼干。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离开这里，以她现在的状态，活不过明天。留下，虽然前途未卜，充满未知的危险，但至少……有一线生机。而且，这片绿色的土豆田，让她死寂的内心，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或许……或许这里真的不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点了点头：“我……我愿意留下，为你工作。”

【人类幸存者李静同意加入基地。忠诚度+10。】 【当前忠诚度：10/100。】

成了！一个人类员工！

张扬心中微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很好。欢迎加入。以后，你主要负责种植区的管理。称呼我……老板就行。”

他转向001：“给她在金铺里清理出一块可以休息的区域。另外，注意警戒，确保她的安全。”

001微微颔首，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挪动金铺里的杂物，清出一小片相对干净的空地。

李静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恐惧、茫然、一丝微弱的希望，还有对未来的深深不安，交织在一起。

她成为了这个诡异“工厂”的一名人类员工，而她的顶头上司，是一个驱使S级丧尸的普通青年，同事……包括两个被强制“招聘”或禁锢的S级变异体。

这工作环境，恐怕是末世独一份了。

安置好李静，看着她因为疲惫和放松而很快蜷缩在角落里睡去，张扬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系统。

招募了李静，【黑心老板的野望】任务进度变成了（员工：2/10），虽然其中一个还是“临时工”。奖励暂时看不到，但总算向前迈进了一小步。

他打开积分商城，看着那标价300积分的【初级员工契约卷轴】，又看了看自己可怜的20积分，叹了口气。

穷，是原罪。无论是在和平年代，还是在末世。

“必须尽快找到获取积分的稳定途径。”张扬思索着。系统任务给积分，但任务不是随时都有。难道……要靠“经营”？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片土豆田上。如果土豆成熟，除了自给自足，是否能对外“销售”？卖给谁？其他的幸存者据点？或者……系统本身是否回收？

他尝试着询问系统：“系统，成熟的变异土豆，是否可以兑换积分？”

【可回收物资需具备一定价值或特殊性。普通变异土豆（初级）回收价格为：0.1积分/公斤。】

0.1积分一公斤？！张扬看着那半亩地，就算亩产千斤（末世环境下这已经是乐观估计），全部回收也才50积分？这得种到猴年马月才能买得起一张契约卷轴？

黑，太黑了！

果然，靠种地发家致富，在哪个世界都不容易。

看来，必须开拓更多“业务”了。

他的视线，再次投向了被禁锢的火元素变异体，以及如同雕塑般守卫在旁的001。

或许……是时候利用现有“员工”的能力，开展一些更具“效率”的采集业务了。

比如，清理某个小型的丧尸聚集点，搜集其中的物资？或者，寻找那些被变异植物守护的、可能具备更高价值的资源点？

风险与收益并存。

张扬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在这片绝望的废土上，他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像个“老板”。

他调出系统地图，开始规划下一个“业务拓展”目标。而他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察觉到，在遥远城市中心的某片扭曲建筑群深处，那双曾经注视过这里的、猩红的双眼，再次缓缓睁开。

这一次，那目光中少了一丝好奇，多了一丝……清晰的、带着冰冷恶意的关注。

它似乎，真正注意到了这个在死寂废墟中，不合时宜地亮起微弱生机火苗的“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