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凭什么让我搬出去？”

陈玲玲没被劝服，反倒攥紧儿子的衣角哭起来，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

“你们家这是欺负人，我刚嫁过来就受这委屈。”

“玲玲，我们哪儿欺负你了？”

儿子慌忙站起身，伸手替她擦眼泪。

“我不过是指出你妈的不对，你和爸就想把我撵走，难道说句实话都不行吗？”

她扑进儿子怀里，抽噎着落泪。

儿子手足无措，手在她背上胡乱摩挲，眼神慌乱地在我和老伴之间打转。

“不是要赶你走，是怕你跟爸妈生活习惯合不来，对吧，爸。”

老伴深吸一口气，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才缓缓点头：“是这样，要是你不习惯我们家的日子，搬出去或许更合适。”

陈玲玲这才抬起头，望向老伴：“爸，您真没打算赶我走？”

“没有。”

“那还好，不过既然你们留我了，我希望你们能尊重我。您和妈感情再好，也别在我们面前太亲密，看着不像话。”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瘪着嘴提要求。

我和老伴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儿子在旁边求助似的看我俩，我俩只好点头：“我们以后会注意。”

我心里忍不住琢磨：以前家里就我们一家三口，我和老伴感情好，亲近点很正常，可现在多了新人，确实可能不妥当。

等儿子、儿媳上班后，我赶紧拉着老伴商量：“以后可别太亲密了，毕竟人家刚嫁进来，看着确实不好。”

老伴皱着眉，脸上有些不快。

我晃着他的胳膊撒娇，他才勉强点头同意。

本以为往后多注意就没事，没料到当天晚上就出了岔子。

小两口下班回来时，老伴已经做好了饭，餐桌上气氛还算融洽。

我正觉得一切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陈玲玲却给了我当头一棒。

吃完饭，我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忽然想吃水果，就朝着厨房喊：“老公，我想吃点水果。”

厨房里老伴立刻应道：“好，等两分钟。”

两分钟后，儿子端着两盘水果出来，一盘放在我面前，一盘放在陈玲玲面前。

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陈玲玲却瞬间沉下脸：“你凭什么让我老公给你拿水果？”

我愣了一下——且不说不是我让他拿的，就算是我吩咐的，我这个当妈的让儿子拿盘水果，有什么问题？

“玲玲，我给我妈端盘水果而已，你别瞎闹。”

儿子急忙劝道。

“什么叫我瞎闹？你妈吃完饭啥也不干，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还支使你和爸干活。你是我老公，她凭什么让你伺候她？”

她越说越气，手腕猛地一扬，面前的水果盘“哐当”砸在地上，白瓷盘裂成两半，紫色的葡萄滚了一地。

“林明宇！你凭什么听她的？”

她指着我，声音尖得刺耳：“她吃完饭就坐着看电视，支使你和爸干活，你是我老公，不是她的佣人！”

我心里的火一下窜了起来，手指攥紧沙发巾，指节泛白，冷冷地盯着她：“首先，我叫的是我老公，没支使你老公；其次，就算我支使了又怎样？他是我儿子，给我端盘水果都不行吗？”

“当然不行！别人家都是妈妈给儿子端水果，你怎么好意思让儿子伺候你？你一把年纪了，除了撒娇偷懒还会干啥？你能给这个家带来啥用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陈玲玲抢着反驳，越说越激动：“一个趴在老公、儿子身上吸血的蛀虫，不知道伺候好家人也就罢了，还要两个男人伺候你，真不知羞耻，呸！”

她朝着我啐了一口。

客厅的吊灯晃了晃，电视里欢快的综艺笑声突然变得刺耳，空气里满是葡萄的甜腥味。

我胸口像堵了团火，喉咙发紧，刚要开口反驳。

老伴从厨房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没清洗完的水果刀。

“陈玲玲！你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