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窗外的雨大颗大颗拍在落地窗上，沉闷的让人喘不上气。

顾衍想起自己确诊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

他攥着化验单在医院门口站了两个小时，大雨打湿了半身。

他想过把病情告诉许栀夏。

可唯一勇敢的一次，他打了二十七个电话，许栀夏都没接……

电话那头，许母传来叹息：“你们结婚三年了，阿衍也受了三年罪……”

“三年？”许栀夏忽然暴起，水晶烟灰缸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三年又怎么样，至少顾衍他现在还没心没肺的活着，我姐和顾铭哥呢？”

通话结束后的寂静格外漫长。

这是三年来顾衍第一次见到许栀夏对着长辈失控，却是因为恨他。

突然，他看见许栀夏猛地抬头，充血的眼睛直直望过来。

女人咬牙切齿：“又在装可怜。”

顾衍慌忙后退，直到差点身体穿透墙壁才想起她根本看不见自己。

许栀夏烦躁地在手机上输入一串号码，最终狠狠按下拨号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女声提示关机的瞬间，许栀夏脸色更难看。

“顾衍，长本事了。”

说完这句话，她抓起车钥匙冲进雨幕。

半小时后，两人的婚房前。

当许栀夏面前指纹锁发出“验证成功”的提示音。

她裹挟着怒气推门：“顾衍你又犯贱……”

下一瞬，声音卡在喉咙里。

和顾衍昨晚骗她回来时的暧昧旖旎全然不同，今天的客厅黑漆漆一片，没有任何人气。

她开了灯，刚要往房间走，路过茶几时视线骤然停住。

白色的A4纸上，五个大字刺目无比——

“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