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这话中有话，只差那脱口而出的名讳。

好似那到口的鸭子没能吃到，过了那么多年仍在回味。我没有接话，她也自然不会在周长轩面前袒露太多。

我入府暂住，屋子被安排在离沁园不远处的垂花院，走出院子三两步，便能看见她的卧房。

听下人说，逢入秋之际，李云宁失眠之症便会加深。

每晚临睡前，周长轩便要亲自给她端去一碗助眠的汤药。

汤药苦涩，苦得她眉心紧蹙，恨不得将手中瓷碗砸碎。

「大夫说了，良药苦口。对了，这蜜饯也吃不得，等身子好了再吃！」

周长轩将她藏在枕下的蜜饯碟子收走，又哄了几句才拉着周迎乐合门出去。

我掏出怀中酥糖，做噤声状，递了两颗给她。

「夫人，禹州有曲长调，听了能舒缓身心，安乐助眠，虽然良药苦口，可是药三分毒，总归对身子不好，不如我唱一曲给您听听？」

李云宁看着手中酥糖，张嘴咬了一口，紧蹙的眉心便舒展开来。

她心情大好，挥挥手叫我唱来听听。

这曲子不需器乐伴奏，只有冗长的唱词。

前曲悠扬，唱的是戏班戏子的日常趣事，唱的也是，我七岁那年被师父收留，虽艰难困苦却也充满欢笑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