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云宁喜好男色，特别是风柳之地柔心若骨的男妓。

李家就这么一个独女，自然是捧在手心，宠溺至极，即使是这有败家门的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为外人知道便好。

她收进府中的男侍，没有上百，也有几十。

偏偏遇到了师父这根不肯服软的硬骨头。

趁夜，我溜到师父身边，想将他救下。

「师父，李府后院有个能穿人的狗洞，四下无人，我背您出去。」

我欲解开穿过他皮肉的绳索，却听他压声啼泣，那绳索沾满了红色，轻轻晃动便带着血肉蹿出，疼得他钻心彻骨。

「伶夷……别看……走吧！」

六个字，干涩沙哑，却用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我没能把他带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条细绳缠上了他的脖颈，他终于合上了嘴，可即使咽气了，李云宁也没打算放过他，而是叫下人继续摆动绳索，叫他的尸身做出那些不堪入眼的姿势……

一曲停罢，台下倚坐的李云宁拍起手来，不掩喜色。

七年的时光没有让她变化许多。

倒是叫她认不出了我。

「唱得好，你这一嗓子，让本夫人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

「来人，赏！」

我接过下人递上的木匣子，正要转身离场，却被李云宁出声留下。

「能把这吟春赋唱得这么好的，整个长安城的伶人挑不出来几个，我出千金换你留下，只为我一人唱曲如何？」

李云宁目光闪烁，似乎在我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

当我妆发褪去露出女儿之身时，她颇为惊愕，面露憾意。

讶异的不止她一人，还有坐在她身边的周长轩。

可千金已经给出，我也欣然应下了她的聘请。

李云宁轻咳了两声，放下手中盛着半杯清酒的瓷杯：「我还鲜少见女子能有如此飒爽之姿，果然，这顶好的名伶总是雌雄难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