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台上众人散去，我独站戏台中。

得李云宁同意，未换戏服，拿刀枪做了纸扇。

曲调流转，恍惚间，我忆起七年前，师父入李府唱了一曲吟春赋，引众座涕零，台下李小姐起身夸赞，赏赐了他两箱银锭。

可出府之时，却有一个正在洒扫的下人冲出，说我师父偷盗了府内价值连城的名画。

他两袖宽宽，如何藏得这两尺宽的名画？

众目睽睽，众声讨伐，方才为他叫好的宾客皆朝他啐沫怒视，人赃并获，他被关押入狱，戏班也因此受到牵连，以后不得在城中演出。

后来，李家小姐花重金将师父从牢狱中赎出，并唤他入府内为她一人唱曲，外人皆称李家小姐宅心仁厚，我师父命遇贵人。

可我和戏班众人守在李府门口十几个日夜，都未能见他一面，只能听见府内传出的，那隐隐约约唱曲的回响。

我身子小，绕开了门口的守卫，便偷偷从狗洞中钻入，循着声儿摸索到了李小姐的院子里去。

等我扒开草垛，探出头时。

瞥见的那一幕令我全身发凉，终生难忘……

只见师父全身上下只剩一件薄纱蔽体，他踮着脚，站在布满刀剑的戏台，手脚骨节，被台顶细绳穿入紧紧勒起，犹如提线的木偶。

每走一步，踏红落血，可他的嘴还在一张一合，唱着李小姐最爱的吟春赋。

台下，李小姐双手揽过细腰，慵懒地靠在身旁小官胸前：「沈昭兰，唱大点声，不然本小姐会连你的嗓子也给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