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张律师的短信像块石头压在我心头。

我立刻联系了做律师的老同学林峥。电话里他听完简述，直接骂了句脏话。

「这贱人还敢争抚养权？」林峥声音带着不可思议，「证据给我，我弄死她。」

我把所有材料打包发给他。两小时后，林峥回电：

「稳赢。她婚内出轨，有视频为证；经济上你占优；最关键的是孩子意愿。」

「晓晓才五岁…」我有些犹豫。

林峥打断我：「足够了。法官会单独问她话。」

第二天，我收到法院传票。桑颖以「男方刻意离间母女关系」为由，起诉变更抚养权。

我给晓晓班主任打电话请假，说家里有事。新幼儿园的班主任很通情达理，没多问。

开庭前一天，我认真跟晓晓谈话。

「明天爸爸要带你去个地方。」我摸着她的头发，「有人会问你问题，关于妈妈的。」

晓晓正在画画，闻言抬头：「什么问题？」

「比如你想跟谁住。」我尽量平静，「你实话实说就行。」

晓晓放下蜡笔：「我跟爸爸。不要妈妈。」

我抱紧她，闻着她头发上的儿童洗发水香味。

法庭比想象中小。桑颖坐在原告席，瘦得脱相，眼睛下面两片青黑。看见我们进来，她猛地站起来。

「晓晓！」她声音发抖，「到妈妈这来！」

晓晓抓紧我的手，躲到我身后。法官敲了下法槌：「请原告控制情绪。」

桑颖的律师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一脸精明。他先陈述，说桑颖是「被污蔑的受害者」，说我「恶意操纵孩子情感」。

轮到林峥时，他直接放出那段视频。法庭瞬间安静，只有视频里桑颖的呻吟声回荡。

「这是原告在女儿生日当天与他人的性行为记录。」林峥声音冷静，「被告当天加班到深夜，独自照顾发烧的女儿。」

桑颖脸色惨白，手指绞在一起。她的律师试图反对，被法官驳回。

林峥接着出示柯明的证词，证明桑颖长期出轨，且不止一个对象。最后他请出王牌——晓晓。

法官是个和蔼的女法官，她让晓晓坐在小椅子上，轻声问：

「小朋友，你想跟爸爸住还是妈妈住？」

晓晓毫不犹豫：「爸爸。」

「为什么不想跟妈妈住？」

晓晓低头玩手指：「妈妈骗人，妈妈不要我和爸爸。」

桑颖突然哭出声：「不是的！妈妈爱你啊！」

法官皱眉：「请原告保持安静。」

接着问：「妈妈打过你吗？」

晓晓摇头。

「骂过你吗？」

又摇头。

「那为什么不喜欢妈妈？」

晓晓抬起头，大眼睛里闪着泪光：「妈妈让别的叔叔来家里，叫我喊干爹…我不喜欢。」

法庭一片哗然。桑颖瘫在椅子上，像被抽走骨头。

法官很快宣布休庭。半小时后判决：维持原抚养权安排，桑颖仅有每月两次探视权，且需第三方监督。

走出法院，阳光刺眼。桑颖冲过来想抱晓晓，晓晓尖叫着躲开。

「滚开！」我推开桑颖，「别碰孩子！」

桑颖跌坐在地上，丝袜擦破了。她仰头看我，眼里全是恨：

「宁煜，你不得好死！」

我抱起晓晓转身就走。身后桑颖的哭声渐渐远去。

回家路上，晓晓趴在我肩上睡着了。手机震动，林峥发来消息：

「媒体拿到消息了，明天见报。」

我回了个谢谢。后视镜里，晓晓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小小阴影。

第二天，《都市晨报》社会版头条：《女白领出轨多人争女败诉，法官当庭播放不雅视频》。配图是法院外景，但桑颖的名字和公司清清楚楚。

我给晓晓请了一周假，怕她受影响。中午下楼取快递，发现小区公告栏也贴了报纸复印件，桑颖的脸被红笔圈出来，旁边写着「贱人」。

我没撕，转身走了。

下午柯明突然来公司找我。前台说他等了四小时，我勉强同意见面。

会客室里，柯明像老了十岁。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着。看见我，他直接跪下了。

「宁哥！救救我！」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老婆带着孩子走了！公司破产了！」

我冷眼看他：「关我什么事？」

柯明跪行两步，抱住我的腿：「都是桑颖勾引我！我错了！我给你当牛做马…」

他边说边扇自己耳光，啪啪作响。前台小妹探头看，我挥手让她关门。

「宁哥…」柯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这里有三百万，我全部积蓄…求您高抬贵手…」

我没接卡：「桑颖还找你吗？」

柯明摇头如拨浪鼓：「不找了！我拉黑她了！那个贱货害我这么惨…」

我冷笑：「视频不是你拍的？」

柯明脸色惨白，又开始扇自己：「我混蛋！我精虫上脑！宁哥您大人大量…」

「滚吧。」我站起身，「钱留着请律师，你老婆要告你重婚罪。」

柯明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我走出会客室，听见里面传来嚎啕大哭。

晚上哄晓晓睡觉时，她突然问：「爸爸，妈妈是坏人吗？」

我放下故事书：「为什么这么问？」

「幼儿园小朋友说…」晓晓咬着嘴唇，「说妈妈是破鞋。」

我胸口发闷。虽然我恨桑颖，但不想晓晓承受这些。

「妈妈做错事了。」我斟酌词句，「但她是爱你的。」

晓晓摇头：「不爱。爱我为什么骗爸爸？」

我无言以对，只能亲亲她额头：「睡吧。」

半夜，手机突然响起。陌生号码，我走到阳台接听。

「宁煜。」桑颖的声音像从地狱传来，「你满意了？我现在身败名裂，父母不认，女儿恨我…」

「自找的。」我说。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桑颖在笑，笑声癫狂：

「我要杀了你…然后自杀…我们一家三口地狱见…」

我立刻录音：「你再说一遍？」

桑颖却挂断了。我马上打给小区保安，让他们加强巡逻。然后打给林峥，告诉他桑颖的威胁。

「报警。」林峥果断说，「申请禁止令。」

凌晨三点，警察来做了笔录。但因为桑颖没有实际行动，只能记录在案。

第二天，我送晓晓去幼儿园时格外警惕。确认她安全后，我才去上班。

中午，前台说有我的快递。拆开看，是个骨灰盒，里面放着桑颖和我的结婚照，被剪成两半。照片上扎满了针。

我拍照发给林峥，他立刻联系警方。下午警察去桑颖住处，发现她已经搬走，邻居说好几天没见人了。

接下来一周风平浪静。晓晓适应了新幼儿园，每天都开开心心。我开始放松警惕。

直到周五晚上。

我接晓晓回家，发现门锁被胶水堵住。开锁公司来修时，邻居大妈神神秘秘地说：

「下午有个女的在你们家门口转悠…瘦得像鬼，眼睛通红。」

我立刻知道是谁。修好锁后，我检查了家里监控，果然看到桑颖。她穿着黑色风衣，在我家门口站了半小时，最后往锁孔里灌胶水。

视频里她的眼神让我后背发凉。那已经不是人类的眼神，而是野兽的。

我给物业看了视频，他们保证加强巡逻。晚上哄睡晓晓后，我检查了所有窗户都反锁。

半夜，我被阳台声响惊醒。轻手轻脚起床，抄起棒球棍。

阳台玻璃门映出一个黑影。我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宁煜…」桑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知道你听着…」

我握紧球棒，没出声。

「我活不下去了…」她声音飘忽，「但死之前…我要带走晓晓…」

我立刻打电话报警。警笛声响起时，阳台黑影消失了。

警察在楼下花丛里找到一把水果刀。刀很新，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她疯了。」做笔录的警察摇头，「我们会通缉她。」

那晚我彻夜未眠，抱着棒球棍坐在晓晓床边。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

天亮后，我决定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