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中午十二点，公司群里弹出一条公告：

「因系统升级，今日 14:00 前全员提交年度绩效自评，逾期视为自动放弃年终奖。」

发布人：小杜，林娜的头号狗腿子。

我扫了一眼自评模板，最后一栏写着「自愿降薪幅度」。

「玩阴的？」我冷笑，「那就别怪我了。」

我打开 Excel，把模板改成「自愿涨薪幅度」，最低一档 50%，最高 200%，并在下方加上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本人承诺上述涨薪要求真实有效，如有虚假，愿承担公司一切法律责任。」

我把文件上传到群共享，命名为「最新版·必填」，顺手@全体成员。

三分钟后，小杜慌了，连续撤回几次，系统提示「该文件已被多人下载，无法撤回」。

我扭头对小姜说：「把下载链接截图发网上，标题就叫【奇葩公司要求员工自愿降薪，反被秒改自愿涨薪，HR 脸肿了】。」

小姜执行力一流，两分钟搞定。

十分钟后，帖子冲上热榜，评论区一片哈哈哈。

有人留言：「贵司还招人吗？想去体验反向画饼。」

林娜在群里发语音，声音尖得能刺穿耳膜：「白阅，立刻撤回！」

我回复：「林总，文件不是我发的，是系统 BUG，建议报警抓微软。」

群里瞬间安静，只剩小姜发出的表情包：

一只狗把另一只狗按在地上摩擦，配文「就你皮」。

下午两点，周振把我叫去他办公室。

落地窗外，CBD 车流如织，每一辆都像逃难的蚂蚁。

他递给我一根雪茄，我没接，掏出自己的红双喜，点燃，深吸一口，把烟喷在他脸上。

周振没躲，反而笑了：「老白，开个价，多少钱能买断你手里的东西？」

我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万？」他问。

我摇头：「两周时间，我要你亲自召开全员大会，公开承认非法裁员、违规报销、商业诋毁，现场发放 N+3 赔偿，现金。」

周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你疯了！这样公司就完了！」

我摊手：「完就完咯，反正我都要走了。」

他咬牙切齿：「你以为我怕你？集团法务部有的是办法拖死你。」

我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说：

「昨晚我把所有材料同步给了一家做空的对冲基金。」

「他们答应付我 30% 收益分成，只要股价跌 10%，我就能赚三百万，跌 20%，就是六百万。」

「你说，是我死得快，还是公司死得快？」

周振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成猪肝色。

他抓起桌上的水晶摆件，想砸我，又不敢。手悬在半空，颤抖得像风中的老鸽子。

「两周，计时开始。」我说完，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