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后，我炸翻公司

早上九点零七分，我端着一杯美式，像往常那样刷工牌进电梯。

电梯门合拢前，HR 总监林娜踩着十厘米高跟冲进来，对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早啊，老白。」

那一声「老白」叫得我鸡皮疙瘩从脚后跟一路爬到后颈。

在公司，她只会在两种情况下叫我「老白」：

给我发裁员通知。

给我发裁员通知的路上。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心里默背《出师表》。

林娜先开口：「今天十点，小会议室，别忘了带电脑。」

我嗯了一声，抬手把美式喝完，纸杯捏扁，顺手塞进她鳄鱼皮铂金包的侧袋。

她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电梯门一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工位上，新来的实习生小姜正帮我擦键盘。

见我过来，他神秘兮兮地递给我一张便签：

「白哥，别去小会议室，我刚打印文件，听见林娜跟财务说『N+1 按最低基数』。」

我揉了揉他脑袋：「把便签吃了，别留证据。」

小姜愣了半秒，真把纸团塞嘴里，噎得直翻白眼。

那一刻，我决定给他上一课，也叫「职场最后一课」。

九点五十八，我拎着电脑，慢悠悠晃到小会议室门口。

隔着毛玻璃，听见老板周振声情并茂地念词：

「白阅同志是公司十年老兵，我们感谢他的付出，但战略调整，不得不……」

我推门进去，周振立刻闭嘴，像被掐了七寸的蛇。

林娜坐在旁边，笑得比哭还难看，推过来一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

我扫了一眼，赔偿栏赫然写着：N+1，基数 5K。

我月薪税后 45K，他们拿 5K 给我算，打发叫花子呢？

我把协议推回去，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放在桌面上。

林娜伸手来抢，我「啪」一声按住她的手背。

「别急，」我说，「我念给你们听。」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协议第三条：

「乙方须对在职期间知悉的全部商业信息负有永久保密义务，包括但不限于——」

我故意停顿，抬眼望向周振：「包括但不限于，去年你们用 200 万预算买自媒体软文，暗箱操作给竞品泼脏水，这事算吗？」

周振脸色瞬间比 A4 纸还白。

「以及，用『市场活动费』走账，给某总监夫人买爱马仕，发票开成『办公耗材』？」

周振的喉结上下滚动，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

我合上协议，微笑：「我数学不好，你们帮我算算，N+1 按 5K 算的话，够买半只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