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沉默持续了整整半分钟。

周振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老白，条件可以谈。」

我摇头：「我改主意了，不打算谈了。」

我站起身，把电脑屏幕转向他们，点开桌面唯一一个 PPT，标题页五个大字：

【The Last Email 】

按下 F5，自动播放开始。

第一页，是公司近三年组织架构变动时间轴，每一次「优化」背后，隐藏着我用红色箭头标注的「背锅侠」姓名。

第二页，是周振亲自批准的预算申请表，金额、事由、实际流向，一一对应。

第三页，是林娜发给我的微信截图：「这次轮到你了，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工资太高。」

我瞥了他们一眼，继续点播放。

第四页，是昨晚我连夜整理的「客户黑名单」——那些被公司恶意欠款、又投诉无门的中小企业，公章、合同、录音，全在。

第五页，空白，只有一行居中黑体：

「Tobecontinued.」

我合上电脑，冲他们咧嘴一笑：「你们说，这封邮件要是发出去，热搜会挂几天？」

林娜声音发抖：「白阅，你疯了？」

我点头：「对，疯了，被你们逼的。」

我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一句：

「哦，对了，我昨晚把 PPT 备份了七份，分别存在七个云盘。

「只要我今天晚上 12 点前不登录，系统会自动群发。

「收件人列表包括：全体客户、全体供应商、全体投资人、证监会举报中心、还有——」

我指了指天花板，「楼上那家对头公司，他们应该知道怎么利用这些信息。」

周振终于绷不住了，扑过来想抱我大腿，被我闪开，他扑通跪在地上，嗓子嘶哑：

「老白，条件随你开！」

我低头看他，像看一只被雨淋湿的落汤鸡，心里毫无波澜。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