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我家小小的客厅里轰然炸开。

我妈惊得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我爸刚点燃的一根烟，也掉在了地上。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林晚舒，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困惑。

“小川，你……你说的是真的？”我妈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点了点头。

“五年，她不让我碰她一下。”

“我们的房间里，有两张床。”

“我们的生活，比合租的室友还要生分。”

“妈，您说，这样的日子，怎么过下去？”

我妈彻底呆住了，她转向林晚舒，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但林晚舒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承认。

“为什么啊？”我妈想不通，“晚舒，你……你既然不喜欢小川，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他？”

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

林晚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我……我没有不喜欢他……”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碰你！”我妈急了，她是个传统的女人，无法理解这种“有名无实”的婚姻。

林晚舒被问得哑口无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她压抑的哭声。

我爸捡起地上的烟，又点了一根，狠狠地吸了一口。

“行了，都别说了。”他沙哑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看向我：“小川，这是你的决定？”

“是。”我回答得毫不犹豫。

他又看向林晚舒：“晚舒，你呢？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不！”林晚舒猛地摇头，哭着说，“爸，我不想离婚！我爱江川，我真的爱他！”

“爱？”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林晚舒，你说的这个‘爱’字，你自己信吗？”

“你爱我，所以结婚五年，连接吻都像是对我天大的恩赐？”

“你爱我，所以把我当成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你爱我，所以在外面扮演恩爱夫妻，回到家就对我冷若冰霜？”

“你的爱，还真是特别。”

我的话字字诛心，林晚舒的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她只是不停地摇头，不停地哭，嘴里反复说着：“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爸妈也心软了。

“小川，你少说两句。”我妈推了我一下，“晚舒肯定是有什么苦衷的。”

“对，小川，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非要闹到离婚这一步吗？”我爸也跟着劝。

我感到一阵疲惫。

我知道，他们不懂。

他们只看到林晚舒此刻的楚楚可怜，却看不到我过去五年的煎熬和绝望。

“爸，妈，这件事你们别管了。”我站起身，“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我今天回来，只是跟你们说一声。”

“我先走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江川！”林晚舒从沙发上冲过来，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腰。

她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我的后背，我能感受到她剧烈的颤抖和滚烫的泪水。

“别走……求你，别走……”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离婚……”

她的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这是五年来，我们之间最亲密的一次接触。

可我心里，却只有一片冰凉。

我用力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环在我腰间的手。

“林晚舒，太晚了。”

我挣脱了她的怀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身后，是我妈的叫骂声，和我爸的叹息声，以及林晚舒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都没有回头。

回到周子昂家，我直接去了法院，递交了离婚起诉书。

既然协议不成，那就让法律来判决。

林家在本地势力不小，我预料到这场官司不会那么顺利。

果然，没过几天，我就被公司辞退了。

理由是“个人原因严重影响公司声誉”。

我拿着那份辞退通知书，一点也不意外。

我的上司，是林晚舒舅舅的亲信。

这只是林家给我的第一个下马威。

周子昂知道后，气得差点冲到林氏集团去闹事。

“这他妈也太欺负人了！不就是离个婚吗？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别冲动。”我拦住他，“他们就是想逼我就范。”

“那你打算怎么办？工作都丢了，这官司还怎么打？”周子昂一脸愁容。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却没什么担忧。

林家以为，断了我的经济来源，就能让我低头。

他们太小看我了。

也太高看他们自己了。

我失业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林晚舒那里。

她给我打了电话。

“江川，回来吧。”电话那头的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只要你撤诉，我马上让你回公司上班，职位比以前更高。”

她以为，她拿捏住了我的命脉。

“不必了。”我淡淡地说，“这个破工作，我还真不稀罕。”

“江川，你别嘴硬了！”她似乎有些生气，“你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人，没了这份工作，你怎么生活？你怎么跟我斗？”

“是吗？”我轻笑一声，“谁告诉你，我是普通家庭出身了？”

电话那头，林晚舒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不想再跟她废话，“林晚舒，我劝你和你家里人，最好适可而止。”

“不然，到时候别怪我，没给你们留情面。”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是时候，让他们看看我真正的底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