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不快松开贵妃娘娘！”

独孤月一个趔趄，摔在地上，掌心一片殷红。

澹台景眸色一怔，下意识就要上前扶起她。

可刚迈出步子，又生生收了回去，嫌恶皱眉：“独孤月，你真以为朕放你一马，你就能有恃无恐吗？”

那模样直直落在独孤月眼里，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着，怎么都喘不过气。

那半瞬的犹豫恰如其分，没有多到让她延续年少时的两小无猜，喜乐无忧地成为他的妻子，却也没有少到让她安心憎恨，恨他绝情，恨他灭了她满门。

只是刚刚好地吊着，备受煎熬。

韩雪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景哥哥，她打我！我要她给我跪着磕头道歉！”

薄泪上涌，被独孤月掐着掌心吞了回去。

她半仰着脸看着澹台景，忽然笑了。

“有恃无恐？我独孤家死的只剩两人，一人还在地牢，我还能有谁依仗？”

澹台景沉着眸子没说话。

韩雪宁哭得更凶了，说话也越发大胆。

“你独孤家害死景哥哥一家，也是罪有应得！”

空气凝固一瞬，只剩风雪飘扬。

澹台景的眸子霎时冷下去：“道歉，朕不想说第二次。”

巨力袭来，侍卫压着她，额头狠狠磕在地上。

一下、两下、三下……

她这一生，除了天地和父母，只磕过两次头。

一次是姻缘殿，两人虔诚跪在月老面前，求一生一世，白头偕老。

一次是如今，他要她一个皇后，向贵妃磕头道歉。

直到澹台景的一句“停。”落在耳中，她才堪堪停下，任由额前的血滑落，砸落在地上。

澹台景眉头紧皱，眸子里翻涌着黑色的河流。

“独孤月，你哑巴了？朕要你道歉！”

喉中血腥翻涌，独孤月张了张口，还未说话，倏然咳出一股鲜血，直直向后倒去。

冰天雪地，坤宁宫却忙得不可开交，御医，银丝碳，药材……不停地往里送。

独孤月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澹台景骑着白马，一身大红喜服来娶她。

盖头掀开，入目的是他星辰似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