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府稳定的生活环境、每顿按时的热饭热菜让我开始长高长壮实。

三百六十五天，我风雨无阻，每日都去院里练武。

说是练武，其实只不过是基础的拳脚，强身健体而已。

陆老王爷偶尔指点两句。

陆宜诚时不时来跟我一起吃个点心，给我带来陆宜舟的礼物。

听他说他哥哥又拜入了哪个大儒的门下，他娘又抱怨陆老王爷没有给打招呼等等。

他小心翼翼地问我，现在有没有学到陆家枪？

我摇摇头，「师父还不肯教我。」

陆老王爷虽然没说，但我一口一个师父，他也应得爽快。

他有点迟疑，「那他要是一直不肯教怎么办？」

我奇怪地看他一眼，「那我也是要回北疆的。没了陆家枪，难道还没有其他的枪法么？」

「天下难道就他一个陆家枪？未必没有比他更强的枪法！」

我大言不惭道，平日负责吹捧我的陆宜诚今天却很沉默。

我用手肘顶顶他，「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放心，以后我教你姜家枪。」

「怎么，你不信？你叔公能想出陆家枪，婶娘我就不能想出姜家枪？」

陆宜诚还是不说话。

我有点不满，回头刚准备骂他不敬长辈，结果却看见陆老王爷在身后摸着胡子看着我。

他手里是一柄快有我两人高的精铁枪。

枪身已然锈迹斑斑。

他铛地一声将枪插入演武场的地面，「好大的口气，还是先老老实实跟着我把陆家枪学会，再想其它的罢。」

我双眼发光，「师父，你终于打算教我啦！这枪给我用吗？」

他笑笑，「哪日你能拔出这把枪，它就归你。」

我立马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在上，请收徒儿一拜。」

陆宜诚也要赶紧跪拜，却被陆老王爷拦住了。

「你没什么学武的天赋，就不要拜了。」

陆宜诚苦着一张脸，「叔公，我不像我哥，读书也不太成。」

陆老王爷沉默半晌，「不嫖不赌，就是你的孝顺了。」

赶走陆宜诚，陆老王爷，不，师父问我。

「你可怪为师这一年什么都不教你？」

我摇摇头，「从前我马步扎不住一刻钟，如今肩扛沙袋也能稳稳站上两刻以上，都是师父教导的功劳。」

他点点头，「你是个聪明丫头，自然知道我为什么不教陆家人。」

「一来为了全我对陛下的忠心，二是我若教会了陆家小子，你就再没机会学了。」

「如今你是我徒弟，我就要为你打算。」

他淡淡一笑，「整个陆府，都没你这个小丫头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