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连着十天，陆老王爷仍旧只是点评我马步和拳法，没有半点要收我为徒的意思。

我再去扎马步的时候，院门外探出一个头。

噢哟，祠堂罚跪看起来结束了。

那男孩看着我，突然双手举过头顶，恭敬奉上一个食盒。

被我痛揍之后，他好似突然开了灵智，嘴巴也会说人话了，举止也规矩了。

「婶娘，是我错了，您老人家千万别跟我计较。」

食盒里头是热乎乎的小老虎馒头。

我拿起一个咬下，满口豆沙甜蜜，还算有孝心。

「谁让你来的？」我含含糊糊地问。

感觉不太可能是他笑得开心的娘。

他摸摸鼻子，「我大哥说的。」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陆宜舟的名字。

他是陆家子侄里难得会读书的出息人，总角之年就考上了秀才，如今在山岚书院里读书，一旬回来一日。

我说，「替我谢谢你哥。」

他有点羡慕地看着我一身短装，「婶娘你能跟叔公学武，真好。」

他垂头丧气，「叔公说我们家没一个有天赋的，不打算教我们，教了也学不会。」

他有没有天赋我不知道，但就凭他娘那种胡搅蛮缠的性格，不让他学也是个很英明的决策。

就怕学了会惹出什么事来。

我们一起坐在台阶上，一人一个豆沙馒头。

「你也要当将军吗？」陆宜诚问我。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等我学会枪法，就回北疆杀蛮子，给我爹娘报仇。」

他钦佩地看了我一会。

「婶娘，我再也不说你丑了。到时候你学会了，能不能带我去北疆？我帮你杀蛮子。」

他的声音很认真。

小孩子的恨和原谅都像一阵风，来得急也去得快。

「我叫姜不败，你呢？」

「陆宜诚。」

从那天起，我跟他成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