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没回头。

但能感受到那两道视线。

一道灼热，恨不得将我钉在原地。

一道复杂，充满了震惊和茫然。

走出餐厅。

夏日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温热的气息。

我深吸一口气。

心情愉悦地拦了辆出租车。

刚坐稳。‍⁡⁡⁣⁣

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但我猜得到是谁。

接听。

果然是他压抑着怒气和某种情绪的的声音。

“回来。”

命令的口吻，却底气不足。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回去做什么？”

“看陆总和沈小姐用餐？”

“抱歉，我没兴趣。”

“林鹿！”他低吼，“你明知道我不是……”

“不是什么？”我打断他，“不是把我当替身？”

“不是透过我看另一个女人？”

“不是四年后因为正主归来，就用五千万打发我走？”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

“陆总，交易结束了。”

“您现在的行为，很掉价。”

那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像是气得不轻，又无力反驳。‍⁡⁡⁣⁣

“告诉我，你要怎样。”

他声音哑得厉害。

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疲惫。

“怎样才肯回来。”

我笑了。

“回去？”

“回去继续当沈雪的替身？”

“陆总，您是不是忘了……”

我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暧昧的嘲弄。

“您说过，您的身心，要对她一个人忠诚。”

“那我回去，算什么？”

“您打算……怎么安置我？”

“嗯？”

他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至少现在不能。

我听到打火机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他似乎点了烟，深吸了一口。

烟雾仿佛能透过电话线传来，带着焦躁。‍⁡⁡⁣⁣

“给我点时间。”

他说。

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妥协？

我挑眉。

“时间？”

“陆总，我的时间很宝贵。”

“没空陪您玩纠结深情的游戏。”

“就这样吧。”

我作势要挂电话。

“别挂！”

他急声阻止。

带着一丝慌乱。

“别挂电话……求你。”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却取悦了我。

看惯了他在高处发号施令的样子。

此刻的卑微，格外美味。

“陆总，”我放软了声音，像情人低语，内容却冰冷，“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五千万，买我四年。”

“现在想再加码？”‍⁡⁡⁣⁣

“您打算出多少？”

他再次沉默。

被我赤裸裸的物化噎得说不出话。

良久。

他问。

“你想要多少。”

声音干涩。

我轻笑出声。

“等我想想。”

“想好了，告诉您。”

“现在，别打扰我逛街的好心情。”

“再见，陆总。”

这次，我没再给他机会。

直接挂了电话。

并且，再次关机。

出租车停在市中心最大的商场门口。

我下车，走进熙攘的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