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仍旧在等着乔清然绷不住情绪哭出声来。

只要她有一点舍不得，他就勉为其难哄哄她。

但乔清然只是一言不发地走向她留下痕迹的每一个地方，开始一点点清理。

这是她跟季宴年的婚房，里面有无数情侣款的东西，存放了他们青梅竹马到谈婚论嫁的回忆。

乔清然麻木地将一件一件全都拿下来。

直到看到红色床单上的褶皱时，她忍不住捂嘴干呕了声。

这上面是他们欢爱的痕迹，是季宴年背叛自己的证据！

原来，他们已经到了这一步。

可笑是她太傻了，竟然现在才发觉。

她很快整理好情绪，将东西全部扔掉。

期间，季宴年和穆澄澄待在客厅，不时发出些暧昧声响，就好像要故意给她听一般，一声盖过一声。

乔清然只当没听到，面无表情地整理完自己的东西，又贴心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门关上之前，季宴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乔清然，你说过会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还算数吗？”

乔清然关门的手一顿。

十八岁高考完后，他们一起去爬山。

中途乔清然体力不支差点滚下山崖，季宴年为了救她，硬生生忍着胳膊骨折的痛将她拉了上来。

为了安慰她，还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后来，乔清然就答应会无条件为他做一件事。

那时的季宴年说他只要清清一辈子开心，被乔清然驳回，要他为自己想一件。

可他说只要有乔清然在，他就没有别的愿望。

现在，他想要自己做什么呢？

乔清然抬眸，只看到季宴年温柔地吻了下穆澄澄的额头，开口道：“澄澄想吃城西老字号的桂花糕，你去买。”

乔清然定定地看着他：“好。”

原来，就连这个愿望都跟穆澄澄有关。

这样也好。

这样他们就互不相欠了。

海城天气多变，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外面就下起了鹅毛大雪。

乔清然硬着头皮上了车，朝城西驶去。

她技术一般，加上天气实在恶劣，路上几次差点出事。

好不容易买回来，穆澄澄只吃了一口就吐了：“都凉了，好难吃啊！”

季宴年二话没说将桂花糕拂进垃圾桶，弯腰将穆澄澄抱起来：“走，我带你去店里吃。”

他给司机放了假，想要出门，只能用乔清然的车。

他带着穆澄澄上车后，又睨了眼站在车边的乔清然，有些不耐烦地开口：“还不上车？”

折腾了一番，乔清然实在没力气再跟他吵架，只好沉默着上了车。

一路上，穆澄澄跟季宴年都在打情骂俏，乔清然靠在车窗边上，脑子昏昏沉沉的。

直到对面一辆车打滑，直直朝着他们的车冲过来。

季宴年没有多想，立马调转车头，用乔清然那边迎了上去。

车子相撞的瞬间，他扑过去，紧紧将穆澄澄护在了身下。

一声巨响过后，有血从额头流下来。

乔清然张了张嘴，视线迷蒙中，看着季宴年焦急地抱起穆澄澄下了车。

她扯了扯唇，蓦然想起季宴年第一次拿驾照后，瞒着家里人偷偷开车带她出去。

也是这样一个雪天，地太滑，车子失控地撞向路边围栏。

那时候，是季宴年也是这样扑过来护住了她。

她毫发未伤，季宴年却因此在医院住了三个月。

而现在，他却选择拿乔清然的命去换穆澄澄的平安。

乔清然扯了扯唇，彻底昏了过去。

她是被好心路过的人送到医院的。

住了一个星期，季宴年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倒是穆澄澄，每天都会发一些季宴年照顾她的照片：

“我也没有想到，生死面前，他竟然就这么选择了我。”

“其实他是想去看你的，但是我一说头疼，他就不去了。”

“乔清然，我一定会让他的心里只有我。”

乔清然扯了扯唇，只当没看到，顺手将她和季宴年一起拉进了黑名单。

如果说之前，她还在想退婚后做朋友，全了两人这些年的情分。

现在，她只想着跟季宴年永生永世都不再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