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院后的第二天就是季母的生日。

乔清然本不想再跟季家有交集，但架不住季母再三恳求，甚至说没有她，这个生日宴不如不办。

想到季母从小就对自己很好，父母去世后，更是拿她当亲女儿。

退婚的事情，的确也需要跟季家父母说清楚。

乔清然心一软，还是答应了下来。

季母喜欢热闹，生日宴办得很盛大。

她一进季家庄园，就看到穆澄澄扶着行动看起来还不是特别方便的季宴年，语气嗔怪：“你看你，为了保护我连命都不要了。”

“明明乔清然才是你的未婚妻，你这样，她会不高兴的。”

身旁的宾客们脸色尴尬，小心翼翼地看向走进来的乔清然。

季宴年也看到了她，下意识想挣开穆澄澄上前找她，却在看到乔清然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独自一人走向角落后，又坐了回去，任由穆澄澄贴在他身上。

有圈子里的好朋友看不过眼，指责季宴年：“你们都要结婚了，你这不是让清清难堪吗！”

季宴年瞥了乔清然一眼，轻呵：“结婚？人家都要把我给踹了，结哪门子婚？”

一石激起千层浪。

就连一些长辈也围过来，问乔清然是怎么回事：

“你们两个从生下来就没分开过，什么事能吵成这样？”

“一个能在生死关头用自己的命去换对方，另一个一步一叩首磕到布达拉宫只为给对方求一道平安符，有什么事是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的？”

“是啊，咱们海城没有比你们感情更好的青梅竹马了，有什么误会赶紧解开才好！”

乔清然的目光落在穆澄澄脖子上的平安符上，垂下眼眸。

那是季宴年当年出车祸后，她为了求佛祖保佑，硬生生的一路磕到了布达拉宫求来的。

求完三个月都不能正常走路。

季宴年那时发过誓要好好珍藏，也会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绝不辜负她。

现在……

乔清然自嘲一笑。

他把他的命给了穆澄澄，连平安符也给了。

他们的曾经，比不上和穆澄澄的当下。

身旁的人还在劝，乔清然轻声开口：“不是吵架，我们分开了，信物也还回去了。”

季母得到消息，踩着高跟鞋奔过来揪着季宴年的耳朵，让他去给乔清然道歉。

然而季宴年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始终没有吭声。

乔清然不想再做八卦的中心，提起裙摆，上了天台的花园透气。

穆澄澄很快跟了上来。

她手搭在栏杆上，手指上闪着璀璨光芒的，正是季宴年拍给她的那枚顶级粉钻。

乔清然移开目光，转身想要离开，却被穆澄澄抓住了手腕。

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敌意：“伯母那么向着你，你很得意吧？”

乔清然皱了皱眉，想要甩开她。

穆澄澄却抓得更紧，挑衅地笑道：“她向着你，不过是看在你妈的份儿上，可惜你爸妈都是短命鬼，人都死了，情分还能撑几年？”

“只要我拿下季宴年，她会为你跟自己的儿子作对吗？”

“啪——”

乔清然神情一冷，反手便是一巴掌！

其他的，她都可以不计较。

可死去的父母是她唯一的底线！

穆澄澄勾勾唇，捂着脸奔向后面的季宴年，痛哭起来：“我只是劝乔小姐别再跟你怄气，可她，她说用不着我管，你在她眼里也什么都不算。”

季宴年脸色瞬间阴沉：“乔清然，道歉。”

乔清然讽刺地勾唇，从前他也这样护着自己，如今却换了个人。

她不想生出其他事情，只是凉凉地瞥了两人一眼，转身就走。

手腕却被季宴年牢牢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骨头。

乔清然抬眸，一字一句：“我打她，是因为她说我爸妈是短命鬼，至于你——她说得没错，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就站在她那边的人，与我而言的确什么都不是。”

说着，她一根根掰开季宴年的手指离开。

下楼的时候，乔清然还是没忍住，一滴泪掉了下来。

季宴年有个小表妹不喜欢她，也玩过同样的把戏。

可那时的季宴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她。

为了证明她的清白，甚至去调了监控，只为不让不明真相的长辈们误会。

而现在，他连问都没问，就选择了相信穆澄澄。

乔清然死死掐着掌心，将眼泪逼退。

她想去找季母道别提前离开，却架不住季母再三恳求，让她留下来，等宴会结束后，跟她好好聊聊。

乔清然对待自己像亲女儿一样的季母一贯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自己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