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薇薇的声音不大，但我站的位置，听得一清二楚。

她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轻轻点在陆野的胸口。

“陆野，我要你当我的狗。”

“随叫随到，让我开心。”

陆野的身体僵硬，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餐厅里的光线落在他身上，把他穿着服务生制服的背影切割得有些可怜。

林薇薇似乎很满意他的沉默。

“怎么，不愿意？你现在可是百亿负翁，除了我，谁还会帮你？”

“你不会以为，苏安然还会像以前一样当你的提款机吧？”

“别做梦了，她现在恨不得你死。”

“你看看你这身衣服，不就是她当年送你的那个牌子吗？真是讽刺。”

陆野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终于抬头，看向林薇薇，又越过她，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感激，没有动摇，只有被戳到痛处的怨毒和憎恨。

那眼神仿佛在说，他今天所有的落魄，都是拜我所赐。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然后，我看到他接过了林薇薇手中的卡。

他对林薇薇说：“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林薇薇得意地笑起来，她站起身，像抚摸宠物一样拍了拍陆野的脸。

“这才乖。”

“现在，去给我把那件大衣买下来。”

她指了指我对面的橱窗。

“我要你亲手烧了它。”

“烧掉你和苏安然之间，那点可悲又可笑的过去。”

陆野没有犹豫，拿着卡转身就朝我这边走来。

他经过我身边时，目不斜视，仿佛我只是一个透明的摆设。

商场总监有些尴尬地看着我：“苏小姐……”

我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在意。

我看着陆野走到专柜，刷卡，签字。

整个过程，他都挺直了背脊，脸上是一种麻木的冷漠。

拿到包装好的大衣后，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了我面前。

“苏安然。”

他开口，声音嘶哑。

“你满意了？”

“看到我像狗一样，你是不是很开心？”

我没说话。

“你毁了我，就为了报复我羞辱你？”

“你所谓的资助，不就是为了今天吗？为了站在道德高地上，随时可以把我踩进泥里。”

“你真高尚。”

他说着，突然笑了，笑声里充满了绝望的疯狂。

“可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求你吗？”

“我告诉你，就算我死，我也不会向你低头。”

他说完，转身走向林薇薇。

林薇薇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金属垃圾桶和打火机。

她把垃圾桶放在商场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笑着对陆野说：“烧吧，就在这里。”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和我站在一起，跟过去告别的。”

商场的保安想要上前阻止，被林薇薇的保镖拦住了。

陆野打开包装盒，拿出了那件崭新的大衣。

他看了一眼，然后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的挑衅。

他拿起了打火机。

蓝色的火苗跳跃出来。

就在火苗即将触碰到衣角的那一刻。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老人，身上插满了管子。

老人的脸，是陆野的奶奶。

图片下面附着一行字。

“你再敢动一下，我立刻停掉她的所有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