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在我的真面目快要暴露时，妈妈大叫着喊来院方的人，制止了金链子。

几个渣滓看着妈妈愤怒的脸笑得更放肆了，「阿姨，你猜怎么着，我们都成年了，来，报一下岁数！」

穿校服的四个立刻打了立正。

他们每个人的实际年龄都已成年。

「我赵东子，19 岁。」

「我裘展雄，18 岁。」

「我祁旺，18 岁。」

「我陈发柱，18 岁。」

金链子啪一个立正站在我妈面前嬉皮笑脸，「我乌大海 20 岁啦！」

乌大海，我看着他兴奋的脸，也很兴奋，我用目光给他扒了个精光，我准备量过他身上每一寸皮肉骨血，那赤红的模样，多炙热，多滚烫！

「阿姨，你猜我们档案里的年龄是多少？来来来，再报一下岁数！」

四个校服又打了立正。

「我赵东子，16 岁。」

「我裘展雄，16 岁。」

「我祁旺，16 岁。」

「我陈发柱，16 岁。」

「我乌大海，14 岁！」

五人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和吼叫：「我们都未成年！法律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你和你傻女儿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你儿子就是被我们打死也活该！」

「还有你女儿，」叫陈发柱的阴邪放荡地将我从头剥到尾，「啧啧，李九君要是知道老子想干什么，不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五人轰轰大笑。

「这里是医院，禁止喧哗。」老医生看不下去了。

乌大海晃着膀子无所谓，「别急别急呀，还有个动画片没放。」

他突然勾住我的脖子，把我钳制在他腋窝底下，把一段视频怼到我脸上。

「小妹妹，来，给你看段动画片呀。」

「阿姨，还有你们，你们都来看呀。」

他把视频投屏在病房宽大的电视上。

一段令人窒息的谩骂、尖叫、厮打声渗透进白色的病房，在医院安静的走廊诡异而阴森地席卷而过。

乌大海带着他的四大护法围着哥哥使劲地踹，光他那铮亮的高跟皮鞋落在哥哥头上的次数就不下五十次。

专照哥哥高挺的鼻梁，灿若星辰的漂亮眼睛踢。

哥哥的鼻梁被踢断，赤红的血涂了他一脸。眼睛肿得老高。

他们哈哈大笑，哥哥越狼狈，他们越骄傲，越兴奋。

视频里还有一个女生，长卷发，精致的丝边裙，白衬褂，哭得梨花带雨。

只有她在同情哥哥，可她也无能为力。

老医生叫来保安把他们都赶出去。

乌大海回头，阴阴地看了我一眼，又挑衅地冲妈妈竖个中指，比个口型，小心你女儿，才摇头晃脑地走了。

整楼的人都很同情我们，奉劝我妈，「你女儿这么漂亮，赶紧躲得远远的吧。」「你们家主事的男人呢？就一个小姑娘？」「你们知不知道他们的背景？」

知不知道背景有什么关系？

我伏在哥哥床边，将他的手拿起来，放到我头上，「哥哥，」他也不应，手掉下去耷拉在床边。

我又捡起来，将他的手放在我头上，「哥哥，摸摸，我是囡囡啊。」他也不应，手掉下去，耷拉在床边……

天完全黑了。

黑暗将我眼底的猩红完全掩盖。

不远处的密集灯火好像原始森林，森林中的五只两脚兽在那里吧。

我拼命攥着拳头，控制不住疯狂涌出的撕裂感，汗滴沿着暴涨的青筋一滴滴滚落。

那五只两脚兽，怎么配站着呢？还站在哥哥面前。

「妈妈，我要去那里，去上学。」

我的手，精准地指向了原始森林。

我坐在廊椅上，听妈妈同一个人压抑地说话，「……能行吗？她还是孩子。」

「她不一样，异常的专注力让她和普通女孩不一样，你都觉得她不行，外人更不注意她，放心…」

「会不会，伤着，别人？」

「不会……」

「您可一定要帮帮她。」

「是她在帮我……」

我妈向学校提出我的入学申请。

本来他们不收我，可我妈说乌大海才 14 岁都能上，为什么她女儿已经十八岁了却还不能去？况且，那是她哥哥的班级，有她在，就没人会说学校没有人情味。

最后一句话深深打动了校长。

我成功入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