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模拟考试成绩出来的那天，整个学校都炸了。

薛晚星：数学150分，英语149分，语文142分，理综298分，总分739分。

年级一。

而且不是险胜，是碾压式的一。二名总分只有695分，差距足足44分。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个成绩在全市排名二，距离一名只差3分。

“薛晚星，你这是开挂了吗？”同桌江时越看着成绩单，满脸的不敢置信。

我淡淡地笑了笑：“只是发挥了正常水平而已。”

“正常水平？”江时越推了推眼镜，“你之前的正常水平是年级十，现在直接跳到一，这叫正常？”

我没有解释。

反倒是班主任王老师，在看到成绩后，直接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薛晚星，你老实告诉我，你之前是不是故意隐藏实力？”王老师的眼睛亮得吓人。

我点了点头：“算是吧。”

“为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私人原因。”

王老师看着我，眼中有愤怒，也有心疼：“孩子，你知道你浪费了多少时间吗？以你的真实实力，本来可以一直保持年级一！”

“我知道。”

“那你后悔吗？”

我想了想：“后悔，但不遗憾。”

王老师愣了愣：“什么意思？”

“后悔浪费了时间，但不遗憾经历了这一切。”我站起身，“老师，我现在还能争取清华吗？”

王老师激动地拍了拍桌子：“当然可以！以你现在的成绩，不仅是清华，就算是清华最好的专业都没问题！”

走出办公室，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走廊里，所有人都在议论我的成绩。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不敢置信的。

但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一个人的反应。

在楼梯转角，我看到了顾言深。

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成绩单，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魂魄。

看到我，他苦笑了一下：“晚星，你真的很厉害。”

“现在知道了？”我停在他面前，“顾言深，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有一句话。”

“说。”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真诚，“我知道道歉没有用，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我看着他，心中的愤怒忽然消散了很多。

“顾言深，其实你也很厉害。”我说道，“你的成绩是年级三，这已经很好了。”

他一愣：“你知道我的成绩？”

“刚才看成绩单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我平静地说道，“692分，确实不错。”

顾言深的表情很复杂：“晚星，你恨我吗？”

我想了想：“不恨，只是失望。”

“失望？”

“失望你不相信我的人品，也失望你不相信真正的爱情。”我看着他的眼睛，“顾言深，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坦诚相待，我们现在可能还是好朋友。”

顾言深的眼中闪过痛苦：“朋友…”

“对，朋友。”我点点头，“爱情没了可以做朋友，但信任没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说完，我准备离开。

“晚星。”顾言深忽然叫住我，“我爸妈想投资你家公司的事…”

我转身看着他：“那是真的？”

“是真的。”他点点头，“但不是为了追你，是我爸看中了你们公司的发展前景。”

我有些意外：“真的？”

“我骗了你那么多事情，但这件事我没有骗你。”顾言深认真地说道，“我爸是商人，不会为了儿子的感情问题做赔本生意。”

我点了点头：“谢谢告诉我。”

“晚星，最后一个问题。”顾言深看着我，“如果…如果我从一开始就诚实，我们会有结果吗？”

我想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不会。”

顾言深的脸色瞬间惨白。

“因为你的自卑。”我继续说道，“顾言深，你的问题不是撒谎，而是自卑。即使你说了实话，你也会因为我比你优秀而感到不安。”

顾言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最终还是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合适。”我最后说道，“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正适合你的女孩。”

回到教室，江时越递给我一杯热水。

“恭喜你，学霸。”他笑着说道。

“我一直都是学霸，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我接过水杯，“倒是你，年级五，很稳定啊。”

江时越推了推眼镜：“我就是这个水平，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忽然觉得这句话很真诚。

没什么好隐瞒的。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但顾言深却做不到。

“江时越，我问你个问题。”我转头看着他，“如果你的女朋友比你优秀，你会介意吗？”

江时越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思考起来。

“不会。”他最终说道，“如果我真的喜欢她，我会为她的优秀而骄傲，而不是自卑。”

“真的？”

“真的。”江时越点点头，“而且我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她，而不是想办法把她拉下来。”

我看着江时越，忽然发现他的眼睛很干净，很真诚。

没有顾言深那种复杂的心机，也没有顾言深那种深藏的自卑。

“江时越，你是个好人。”我真诚地说道。

江时越的脸红了：“薛晚星，你这样夸我，我会当真的。”

我笑了：“本来就是真的啊。”

下午放学，我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薛晚星同学？”他客气地说道，“我是顾言深的爸爸，可以聊聊吗？”

我看了看这辆车，又看了看这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

顾氏教育集团的董事长，亲自来接我？

“顾叔叔，您好。”我礼貌地说道，“有什么事吗？”

“上车说吧。”他打开车门，“我请你吃个饭。”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车子开得很稳，顾叔叔也很健谈。

“听言深说，你们分手了？”他直接开门见山。

“是的。”

“能告诉我原因吗？”他看着我，“当然，如果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我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因为他一直在撒谎。”

顾叔叔沉默了一会儿：“关于学习成绩的事？”

“您知道？”

“我都知道。”他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明明很优秀，却总是缺乏自信。”

“那您为什么不管他？”

“管了，但没用。”顾叔叔苦笑，“他越是优秀，越是觉得别人接近他是因为他的家庭背景。越是这样想，越是不敢展现真实的自己。”

我能理解这种心理，但不能原谅这种做法。

“顾叔叔，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是——”

“我不是来为他求情的。”顾叔叔打断了我，“我是来感谢你的。”

“感谢我？”

“是的。”他点点头，“感谢你让他知道，撒谎的代价有多大。”

我愣住了。

“薛晚星，你知道吗？这是他一次为撒谎付出真正的代价。”顾叔叔继续说道，“以前他撒谎，最多就是被我们说几句。但这次不一样，他失去了真正珍贵的东西。”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希望这次的经历能让他成长。”顾叔叔看着我，“所以，谢谢你。”

车子停在了一家高档餐厅门口。

“晚星，虽然你和言深分手了，但我还是想邀请你和家人一起吃个饭。”顾叔叔说道，“就当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我想了想：“好的，谢谢顾叔叔。”

但我没想到，这顿饭会彻底改变我对顾言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