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病势好转后，查雅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

她不再特地为难我，只是不爱跟我说话。

晚间帐外起了秋风，耶律齐喝了酒躺在榻间。

他半眯着眼睛，摩挲着手边的匕首：「挽月，你第一回唱的曲……

「江南？那是何处？」

我弹琵琶的手一顿，对上耶律齐探究的眼神。

「是奴婢的故乡。」

我停了手上的动作，自顾自说起来，「奴婢小时候就在江南长大。」

耶律齐轻声笑笑，下榻来到我跟前。

他俯身挑起我的下巴：「你想回去？」

我摇头：「奴婢只想跟在六皇子身边。」

耶律齐蹙眉：「挽月，你的谎言过于拙劣。」

我撒开琵琶，抱住他的腿，泪水夺眶而出。

「奴婢是个苦命人，自小被家中父母卖到画舫上卖唱。

「若不是六皇子收了奴婢，只怕奴婢早就死在红帐里了。

「这些时日，六皇子对奴婢的好，我都是知道的。」

耶律齐蹲下身，一双眼里尽是探究：「挽月，你说这些，我一个字都不信。」

他抬手擦干我脸上的泪水，眼底是戏谑。

「为了活命，你如此费心讨好，可见你们南唐人低贱。」

他把我赶了出去。

但他还未发话如何处置我，我只能和查雅住在了一块。

查雅在火堆旁喝着奶酒，笑得脸色酡红。

「挽月，六皇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不过只有几分姿色，还真以为能狐媚了六皇子。」

我裹紧了被子坐在榻上，盯着火堆：「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卖了。

「若是你们没打进来，过几个月我是要被送进永安王府的。

「永安王府世子暴虐成性，我的好几个姐妹都死在他手里。」

查雅蹙眉，透过火光盯着我：「南唐女人最会哄人。」

我扯着嘴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信我。」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