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夜过后，我被留在耶律齐帐中。

他时常会带着一身血腥气回来，借此要我伺候他洗澡。

而他会拉着我的手：「挽月，这是你们南唐人的血。」

我知道只有留在他身边，才能稍微活得像个人。

于是我默默地抚过他背后的刀痕：「六皇子，疼吗？」

耶律齐一愣，转瞬之间反手将我拉进浴桶。

我呛水咳嗽，他却在水花迸溅中咬住我的唇瓣。

「你们南唐人一向狡猾。」

查雅听见动静进来。

在看见这种荒唐场面后又匆匆退出去。

一夜过后，耶律齐早早离开。

我撑着酸软的身子起来，仰头喝尽查雅端来的药。

她恨恨瞪着我：「狐媚子。」

我低头沉默不语。

我温顺的样子给了她莫大的底气。

她料定我是个软弱无能的性子，在耶律齐看不见的地方给我使绊子。

克扣我的吃食，或是要我捶肩捏腿。

「你就是用这些下作手段，勾引六皇子的是吗？」

我垂着头：「查雅姑娘错怪我了。」

她冷哼两声，拍开我放在她肩头的手。

「要不是你这些手段，六皇子早把你送去红帐了。」

她瞧我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顿时有些生气。

便一把拽住我，将我往帐篷外带，一路带着我去到了红帐。

她将我甩在帐前，环胸居高临下看着我。

「喏，和你一起来的。」

我狼狈趴在地上，只听见帐篷里传来惨叫声。

那声音凄惨异常，听得我浑身战栗。

而混杂着惨叫声的，是男人的污言秽语。

我胃里翻涌，伏在地上直干呕。

风吹开帐篷的一角，我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看里边。

有人注意到我们这里，走上前眯着眼睛上前挑起我的下巴。

「查雅姑娘，这是新送来的？」

我侧开头，避开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人打量的目光。

「图巴，这可是六皇子的人。」

那人连忙撤开手，一连后退好几步。

夜里耶律齐回来，我照例跪榻前给他唱曲。

他看出我心不在焉，捏着我的下巴：「你在想什么？

「想家？」

他眼底的怒火不加掩饰。

我难以抑制地流出两行清泪，摇摇头：「奴婢不敢。」

耶律齐明显不信，一把将我拽上床榻。

他的动作很粗鲁，仿佛想要在这事上要了我的命。

帐篷外是呼啸的风声，里头是我无法克制发出的哀鸣。

耶律齐自上而下冷眼看我：「比起你的歌声，我更喜欢你这样的声音。」

我咬着唇，承受着他莫名其妙的怒火，直至昏死。

我大病了一场，连着高烧了两日。

迷迷糊糊间，我看见耶律齐坐在榻前。

我攥着他的手，泪眼婆娑。

嗓子痛如刀绞：「求求你，不要送我去红帐。」

晕厥前，我瞧见耶律齐眼底一抹别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