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本是相府嫡女，三岁时被丫鬟弄丢，所幸被莲清派魏天师捡到，教养在鹤鸣山中。这一待，就是十多年。我本应继承道观，成为莲清派第四十九代掌门。可师尊告诉我：“阿玉，你六亲缘薄，修的是两不相欠。你山下亲缘还在，你需下山认亲，若非生死，父母亲人的要求尽可答应，等了断这段尘世因缘，你便能断情绝爱，修成无情道。”于是，我下了山，做回了相府千金。对父母亲人所求，皆应允。今日。我的六亲终是缘尽了……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在我身上，我轻轻捏诀，火蝶瞬间消失在指尖。七日后酉时三刻，就是七月七日黄昏之时。翌日一早。我从床榻之上爬起来后，去给我的母亲，相府主母请安。刚到主厅。远远我就听到养妹孟书荷对母亲说着私房话。“阿娘，还有六日我便要嫁与表兄了，我好害怕，若是以后表兄不喜我怎么办？”孟母轻声安慰：“不怕，你有阿爹和阿娘，若王爷不喜欢你了，阿娘就接你回家。”我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她们才像是亲母女。这可能就是师尊说的，养大于亲。十几年前我走丢后，父母就收养了和我长相相似的孟书荷，他们朝夕相处十多年，自是感情深厚。“阿玉，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孟母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我走了进去：“惜玉给母亲请安。”孟母“嗯”了一声，而后才说。“六日后书荷和王爷大婚，接下来五日你定要好好侍奉王爷。”“等大婚当日，你便可以作为陪嫁和书荷一起去王府。书荷单纯柔弱，你作为长姐，要多帮衬着她。”我默然地点了点头。“好。”见我这副事事答应的模样，孟母柳眉微蹙。“没别的事，你就出去吧，往后不必日日来请安。”我何尝没有感觉到，眼前的女人对我的疏离。可只要是人，谁不想得到母爱。我忍不住问。“母亲，六日后我离开，若是出现变故，您也会接我回家吗？”孟母一愣，随即说：“你陪嫁去王府，以后就是王爷的人，摄政王府才是你的家。”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师尊说的‘六亲缘薄’是什么意思。好在六日后，我不会陪着孟书荷一起嫁给谢君渊了。我会抽出情丝，剪断青丝，不再沾染凡尘。……从主厅回到自己的院子后，我没再见任何人。黄昏之时。我沐浴完，给小腹上药。孟书荷却推门而入。“长姐，今夜我要与你一同去王府，亲眼看着你侍候君渊表兄。”我的手一僵，却没拒绝。戌时三刻，天完全黑了。一顶灰色的小轿子送着我和孟书荷从后门进了摄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