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夜，验身嬷嬷给我换上了宽大的男子外袍，袍下的我不着寸缕。验身嬷嬷替我梳着发：“夫妻情事之间也要讲究情趣，今日你要在书房侍候王爷，如何让王爷得趣，上次教你的可没忘吧？”我点点头：“没有。”可等验身嬷嬷走后，我却将外袍褪了下来，走到了躲在帘后的孟书荷面前。“你应该也不愿意与我共事一夫吧，今夜你要不要自己试婚？”大胤氏族公卿之女，为了挑选合适的夫婿，都会在成婚前让贴身丫鬟先去试婚。确定未来夫婿的身体和品行，而后才会与其成婚。这是不成文的规定。孟书荷脸色变了又变：“我与君渊表兄还未成婚，若是行了夫妻之事，岂不是让名门贵胄笑话？”“你放心，今日之事，你知我知，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孟书荷纠结之际，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她来不及更换衣服，就被我直接从帘子后推了出去。接着，我就听到帘子后面传来了谢君渊清冷矜贵的声音。“书荷，怎么是你？”“我……”孟书荷紧张到说不出话。“胡闹，你我还未成婚，你怎能夜里来我的房间？”谢君渊问。孟书荷眼泪滚滚而落。“君渊表兄，我不喜欢你和长姐在一起，我不想她替我试婚了。”我就听到那个可望不可即的谢君渊，温柔似水地哄孟书荷。“书荷，我与孟惜玉只是依礼数同房，若你不喜欢，往后你派她来，我不碰她。”“女子清誉最为重要，以后有什么事，你可先告知我。”在帘子后面的我心脏不止为何，像是被一只大手牢牢攥紧。不知过了多久，我偷偷地朝着外面看去。就见谢君渊和孟书荷相隔很近，呼吸密不可分地纠缠在一起。原来这就叫，发乎情，止乎礼。我想起五年前，我下山后，被父亲安排在学堂学礼。谢君渊时不时会过来，给我和孟书荷以及谢家其他姊妹带朱钗笔墨。当时的他，光风霁月、温润而泽。会因为其他姊妹欺负我，而帮我，我至今记得谢君渊说的那句话：“你只要自爱自敬，他人自然会爱你敬你。”就在那一刻，我情根深种。所以我才会心甘情愿替谢君渊解毒，哪怕之后受烈火焚心之苦…………寅时一刻，天还没亮的时候。谢君渊派人送我和孟书荷回相府。离去前，他只对我说一句话。“孟惜玉，不要把你在西厂学的那一套，教给书荷。她和你不一样。”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我和她哪儿不一样？”我自认为自己不比孟书荷差，为何父母，谢君渊都只喜欢孟书荷？谢君渊只回答了一句话：“她比你单纯善良。”坐上马车。孟书荷红唇轻启，语气轻蔑。“长姐，我现在才明白，昨夜之事你的心机有多深。你是不是想败坏我名声，等入王府后，取代我的位置？”我如实回：“没有。”下一秒。我就被孟书荷推下了正在行驶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