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婆母摸着我的肚子笑的合不拢嘴，嫂嫂已经说着要给孩子做件衣服。

李清越站在一旁，神色晦暗不明。

甚至连我喊他都没有听见。

婆母笑着说，“你瞧，清越这孩子是高兴傻了。”

回过神来的李清越讪讪一笑，“是啊，我是真的开心，我居然要有孩子了。”

可我总觉得他的神情说不上的古怪，当下也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最重要的是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我的饮食起居都格外注意，生怕出现一点岔子。

只是夏日炎热，房屋里专门放了冰块依旧燥热不已。

丫鬟传话说，清越在凉亭等我。

我喜不自禁，这还是成婚以来第一次约我去赏玩。

当下便出了门。

穿过廊道，李清越果然在亭下等着，见我来，起身就要下来扶我。

我迈着步子踩上桥梁，欢喜喊着，“清越。”

脚下却突然一打滑，整个人径直向前倒去，肚子刚好撞在地面上。

一瞬间的撕心裂肺。

清越忙不迭地跑下来抱起我，“婉婉。”

“孩子，我的孩子。”我摸着肚子，下身的血已经浸染了衣物。

“是不是很疼，你要是太疼，便哭出来吧。”李清越温柔地抚着我的脸颊。

是好疼，可我哭不出来。

“叫大夫，快叫大夫。”我声嘶力竭向李清越求救。

他置若罔闻，只是焦急地盯着我的眼睛。

晕倒之际，迷迷糊糊听到李清越自言自语“为何还不落泪？”

我是天生无泪之人。

大夫惋惜地摇着头表示束手无策，嫂嫂安慰我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李清越眼角泛红，握着我的手，“婉婉，你受苦了。”

“难过的话，便哭出来吧。”

我的孩子没了。

丧子之痛，我自然是难过到了极点。

可是却流不出一滴泪。

我只能哑着嗓子喊叫着想要一个答案。

李清越说，是底下人才冲了桥梁，桥面湿滑，才让我摔了。

“那婢子已经被发卖了，你放心，孩子的仇报了。”

“为何已经发卖了？”我挣扎着起身，“我分明……”

我抬眼正对上李清越的眼睛，不耐烦，甚至还有一些恼怒。

这是第一次，我在他的眼中看见这样的情绪。

我咽下了口中的话。

大概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很快换上了一副温柔地样子，“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轻飘飘的一句，便可以揭过我那未出世孩儿的死。

明明他也和我一样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到来。

我被抱在他的怀里。

从头到脚是彻骨的冰冷。

“我想回家了。”

李清越身体一僵，柔声道，“好，过几日便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