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通电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挂断之后，我感觉恍若新生。我走出卧室，就听到楼下儿子顾景澄生气的声音。“谁把我的牛奶喝掉了？我给可妮阿姨的蛋糕怎么在垃圾桶里？”顾执舟叫来管家。“怎么回事？”听到他们对话的我，走下楼来到餐厅，面无表情回。“都是我扔掉的。”我看向儿子顾景澄，语气平静。“你的牛奶是我喝的。”闻言，顾景澄像他爸爸一样皱起眉毛，一板一眼道。“妈妈，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允许就喝我的牛奶呢？”“你还把我和爸爸的东西都扔掉了，你真是太过分了！”顾执舟神色严肃。“婉兮，你明明看到景澄贴了便签，为什么还要动他的东西？”我看着所谓的丈夫和儿子，一字一句回。“你们带我回来后，我还没吃饭。我饿了打开冰箱，里面一个属于我的东西都没有。”“你不是说你是我的丈夫，他是我的儿子，这是我的家吗？”“那我在自己的家，喝我儿子的牛奶，有什么问题？”顿了一下，我冷着脸问。“而且只是一杯牛奶而已，为什么要分得那么清？难道我们家里缺一杯牛奶？”听到我的反问，顾执舟和顾景澄怔住了。也是，自己妻子，母亲出了车祸，失忆了。回到家，连个吃的都没有。他们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而我太累了，径直回到楼上房间，准备睡觉。只是我忘了，我现在和顾执舟是夫妻，要睡一张床。迷迷糊糊之际，我感觉身旁的床垫蓦然一沉。还没来得及反应，顾执舟的手臂便环住了我，冷淡的松木香扑面而来。一瞬间，我只觉浑身僵硬。不等顾执舟有下一步亲近的动作，我重重推开了他。“你干什么？请你自重！”面对我明显的抗拒和戒备，顾执舟表情空白了几秒。“你还要装失忆到什么时候？”装？我冷下脸。“我没有装失忆，我确实完全不记得你了。”“所以麻烦你，离我远一点。”顾执舟看着我冷冰冰的眼睛，可能是发现里面确实没了从前的爱意。他莫名有些心慌意乱：“你真的要我走？”我点头：“是。”顾执舟顿时生了气。“如果你是因为大嫂的事，和我冷战。那我劝你适可而止。”“我说到做到，一定会照顾大嫂。”说完，顾执舟起身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连忙下床反锁了房门。这一晚，我一点都没睡好。第二天早上，我刚下楼。就看到一个气质古典柔婉的女人挨着顾景澄和顾执舟坐在餐桌旁。三个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说说笑笑，其乐融融。“景澄，你看看你，吃这么着急，都弄脸上了。”“还有执舟，这领带谁系的，都歪了。”说着，女人给顾景澄擦掉脸上沾着的面包渍。又给顾执舟的领带重新打了个温莎结。而我那有严重洁癖的丈夫和儿子，没有丝毫抗拒。我看着这一幕，就知道眼前的女人是闺蜜口中的，我的情敌。曾经的古典舞首席、顾执舟的初恋加大嫂。——陈可妮。我面不改色地拉开椅子坐着吃饭。陈可妮看着毫无反应的我，神色一僵。她用法语对顾执舟说。“听说你老婆失忆了，装得还挺像的，不当演员可惜了。”紧接着，她又摸了摸顾景澄的头，继续用法语说。“景澄乖，你妈妈太坏了，我们可不能和妈妈学哦。”我拿过佣人递来的牛奶时，就听到陈可妮在说我坏话。她是以为我听不懂吗？我曾经为了当无国界医生，在上学时就学会了六种语言。法语只是其中的一种。闻言，我平静地看向陈可妮，用法语缓缓开口。“这位女士，背后嚼人舌根，你不怕被人拔了舌头吗？”“还有你教育我丈夫和儿子的时候，能不能背着我这个正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