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有些好奇闺蜜口中的，我的情敌、顾执舟的初恋大嫂陈可妮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我按下接听，陈可妮的声音传过来，很温柔。“婉兮，我知道你是故意装失忆。目的就是想让执舟陪你，但没用的。”“不管你怎么做，只要我一个电话，你的老公和儿子就会立刻抛下你来找我。”短短几句话，陈可妮都是恶意。我不禁冷冷回道：“你想多了。”陈可妮在那头冷笑了一下。“执舟和景澄马上就要到了，我不会挂电话，你别出声。”“我让你死心。”我沉默了。尽管不记得顾执舟和顾景澄，但我还是想知道。我曾经朝夕相处了八年的丈夫和儿子，对陈可妮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没多久，我就在电话里听到了顾执舟和顾景澄的声音。顾执舟说：“可妮，是我没照顾好你，我已经把我的保险受益人都改成了你。”“我名下所有的资产，也都放在你名下。”“以后你就有保障了。”儿子顾景澄也跟着说。“可妮阿姨，我把妈妈给我准备的平安符给你，你要健健康康的。”那道平安符曾经是我磕了999个头求来的。可此时，我虽然不记得这件事，但还是莫名有些不舒服。已经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了。我切断了通话。怔怔地看着黑屏的手机，屏幕上忽然闪过一条备忘录提示。我打开，上面写着。�别忘了，执舟八点准时回来，木瓜鲩鱼尾汤要提前温着。】�一起吃完饭后半个小时，监督景澄上英语课，编程不要落下。】我点进去，就看到备忘录里面写着密密麻麻的记录。�早上4点，给景澄炖桑菊甘杏汤，最近换季，他容易复发哮喘。】�7点30起来给执舟搭配好衣服，8点叫他起床。】�下午3点游泳课前，给景澄吃一点水果，预防防低血糖，他上次游完说头晕。】�5点，提醒执舟吃维生素。】�晚上10点睡前阅读后，给景澄敷鼻子，开加湿器，他鼻黏膜干，容易流鼻血。】……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除了睡觉的六个小时，基本都安排得满满当当。另外备忘录还记着顾执舟的喜好和禁忌。�执舟不喜欢吃胡萝卜和香菜，蒜姜葱能接受味道，但不能在菜里面出现。】�上次给他送手机，他很不开心，以后不能动他的私人物品。】�下次小心一点，不要碰到他的手。】……我翻了翻备忘录，竟然一下子都划不到最底。一页备忘录的上限是20000字。而这样达到长度上限的备忘录，以前的我一共写了17页。我才意识到，过去八年，我为了顾执舟父子俩完全没了自我。我忽然有些胃疼，想热一杯牛奶喝。走到厨房，我打开冰箱，就看到里面每一样东西都贴着便签。那笔迹很稚嫩笨拙，是顾景澄写的。�牛奶是我的，妈妈别动。】�蛋糕是我要给可妮阿姨的。】�水是爸爸的。】我翻遍冰箱，竟然没有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物品。反而是一旁岛台的瓶瓶罐罐上贴满了有我字迹的便签。�执舟有胃病，早上的粥记得加薏米！】�景澄对小麦过敏，替换用大米！】看到这些，我再也忍不住，直接把这些东西丢进了垃圾桶。冰箱里最后只剩下那瓶顾景澄写着妈妈别动的牛奶。我拿起它，加热了一下。坐着喝完牛奶，我回到楼上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了书架上密密麻麻的医学类书籍。我从小到大都对医学特别感兴趣，一直梦想着当一个无国界医生。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为了顾执舟和顾景澄放弃梦想。微微叹了口气，我重新拿起一本书。刚一翻开，一张明信片便掉了出来。那是我曾经的博士导师给我写的。�婉兮，什么时候想通了，给老师打这个电话。】�永远不要为了家庭，而放弃了自己。】看着导师留下的号码，我眼前浮现一个白发苍苍的慈祥面孔。导师曾经说过，要成立一支去洪都拉斯的医疗小队。我是他最属意的队长人选。我眼眶有些湿润，微微颤抖着手拨通了导师的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婉兮，八年了，你终于想明白了吗？”我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莫名的有些哽咽。“老师，我现在还来得及吗？”那头，导师欣慰道。“当然来得及。我们现在在埃塞俄比亚，你安排好家里，随时可以过来。”我正要回答，楼下却传来了顾执舟和儿子顾景澄的声音。我没有在意他们，回答导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