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听到我用法语回击，顾执舟和陈可妮都愣住了。顾景澄也不敢置信：“妈妈，你会法语，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们？”“还有，你怎么能这么说可妮阿姨呢？”顾执舟也开口：“婉兮，你不要误会，可妮没有恶意。”我微微一笑，讽刺道。“可是我看她的恶意都写在脸上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怪她的。”“毕竟是刚死了丈夫的寡妇嘛，有点怨气是应该的。”话落，偌大的餐厅安静得针落可闻。陈可妮脸色顿时青了又白，嘴唇微微颤抖。而顾执舟不敢置信，他是第一次看到我这么疾言厉色。陈可妮委屈声音让顾执舟回过神。“执舟，你老婆这么讨厌我，我走就是了。”说完，她起身就走。顾执舟看了我一眼，立刻追了出去。顾景澄当然没例外。他像他爸一样，有些‘责怪’地看我一眼。随后追着顾执舟和陈可妮而去。餐厅瞬间只剩下我和佣人。我神色不变，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直到我独自一个人吃完早餐，顾执舟和顾景澄都没回来。闺蜜杨淼说的果然很对。只要有关陈可妮的选项，顾家父子就都不会选择我。我叫来司机，让他送我去九龙山公墓。说来也奇怪，我失去的记忆似乎是针对顾家父子那一块，其余的我都还记得一些。三年前，我爸去世后，就和我妈一起埋在了这里。他们一生恩爱，实现了‘生同衾死同穴’的生死相随。我走到爸妈的墓前，放下一束白菊花，轻声道。“爸、妈，我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我出了车祸，忘记了顾执舟和顾景澄的一切。”“看着家里的婚纱照和全家福，我确定他们是我的丈夫和儿子。”“但我才失忆一天，我都能感觉到他们根本不爱我，他们心里只有陈可妮。”顿了下，我感到喉头有些哽涩。“你们曾经告诉我，如果一个人不爱自己了，那就把他全部忘了，再好好生活。”“所以，我在想，是不是你们看到我过得不幸福，才让我忘记顾景澄和顾执舟？”看着墓碑上爸妈和蔼的照片，我一字一句继续道。“我现在决定去埃塞俄比亚当无国界医生了，你们会保佑我、为我骄傲的吧？”“你们在天上看着我，我一定会幸福的。”说完，我跪下给爸爸妈妈磕了三个头。走出墓园时，我给导师打去电话。“老师，我已经和家人说好了，随时可以离开。”导师的声音让我心安，她说。“好，明天早上十点我派车去接你。”结束通话，我不想那么快回那个陌生的家。在外面买了些出国要用的东西才回去。我刚刚走进客厅，就发现顾执舟和顾景澄回来了。一见到我，顾景澄就期待地问。“妈妈，我和爸爸的礼物呢？”我不明所以：“什么礼物？”见他打量我提着的购物袋，我又说。“这是我买给自己的东西，和你们没关系。”听到这话，顾景澄有些不可置信。“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你和爸爸的结婚纪念日呀！”“以前你都会给我和爸爸准备礼物的。”“可妮阿姨都给我准备了好多礼物，你怎么能没准备呢？”我有些莫名其妙。“你们没有告诉过我，我怎么准备？”听到这话，顾景澄和顾执舟都变了脸色。顾景澄的生日和结婚纪念日是一天，以前的我都很重视。会提前准备礼物不说，还承诺过，以后每年的礼物都会比前年多一个。可如今，竟然一个礼物都没有。顾执舟隐约意识到我可能是真的失忆了。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眉眼皱得有棱有角。“婉兮，医生说了你只是轻微擦伤，不可能失忆。”顾景澄连忙接话。“是啊，妈妈，失忆都是电视上演的，你太幼稚了。”“你再和可妮阿姨生气，我和爸爸就都不理你了”听着父子俩的话，我彻底没了耐心。“放心吧，我以后都不会和她生气，我也不会再见她了。”顾执舟和顾景澄都觉得我在说气话。而下一秒。我面无表情地拿出刚刚在路上打印的离婚协议，递给顾执舟。“顾执舟，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