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因为许兮瑶住院，我们的婚礼再次延期。

来医院看许兮瑶时，沈母毫不留情地嘲讽我：「有些人就是上不了台面，做这种小动作。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挽回男人吧，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朝病房内望去，沈如昼特地请了假，正用毛巾细致入微地替许兮瑶擦着手。

两人眼神相触之际，暧昧的情愫在空气中发酵。

「沈如昼。」

我走进来，冷淡开口。

他抬眼，眉眼带着微不可查的不耐。

叹了口气，他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行了悠然，如果你还是要和我闹婚礼延期的事，我也没办法。

「兮瑶过敏我都没和你计较，这段时间你正好冷静几天吧。」

我被气笑了，直接开口：「那就别结了。」

说完，扭头就走，脚步飞快。

「林悠然，喂！你要闹什么！」

身后的沈如昼急了，他追出病房，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我知道你吃醋了，但也不至于对兮瑶干出这种事，不然我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她只是我朋友的妹妹，我照顾她就是出于一点责任……」

我停住了脚步，转身看他，一字一顿：

「沈如昼，我死了后没入轮回，一直都在你身边。」

他黑沉的瞳孔骤然紧缩，里面写满了慌乱和难以置信。

「我就看着你，和许兮瑶相识、相恋，再到结婚，那一刻，我的灵魂痛得像被刀割。

「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回到三年前，回到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其实很想，和你重生开始。」

我声音很淡，飘入他的耳中。

「现在看还是算了吧，我本就该是个死人，不该打扰你们的。」

那一刻，沈如昼的脸色惨白无比，他呆在原地，呼吸沉重，喉咙被堵住，胸口起伏明显。

几秒后，痛苦纠结的眼泪簌簌流下。

「别，不要……」

他一把扣住我的腰，把我搂入怀中。

失去我的痛苦再次侵袭而来，让他整个人忍不住发颤。

「别走，悠然……对不起悠然，是我错了……

「这个时候许兮瑶根本就不认识我，我们不会有什么的。婚礼这周末我们就办，到时候我就和许兮瑶一刀两断。求你给我这个机会……」

他把我的沉默当成默许，迫不及待地要证明自己心里没有许兮瑶。

给沈母发了个信息就送我回去。

我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他。

在一起十年，我又怎么看不出他的心不在焉和纠结犹豫。

深夜，我睁开眼，身旁再次没了人。

我走到窗前，果然沈如昼正将车开出院子，朝向医院的方向。

那一刻，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混浊。

四面八方袭来挤压着我的胸腔，我能听见自己急促粗重的呼吸。

没再犹豫，打开手机订了机票。

时间，刚好是婚礼那天。

接下来的日子，沈如昼没让我再见到许兮瑶，他心存愧疚，使出浑身解数讨我欢心。

直到婚礼前夜，沈如昼给我发消息，说喝醉了，让我去接。

来到定位的小区里，我的脚步停在了一栋房子前。

门没关。沈如昼的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

「兮瑶，我对不起你，我亏欠你太多，可我实在放不下悠然。」

隔着虚掩的门，我看见沈如昼面色酡红，歪歪斜斜地靠在许兮瑶身上。

「如昼哥你说什么呢？」

许兮瑶有些懵，但两双手已经迫不及待在解沈如昼的扣子。

「别，别这样。」沈如昼握住她的手，像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最后，他败下阵来，安慰自己，「算了，本该补给你一个洞房夜的。」

那一刻，胃先做出反应，生理性的厌恶让我干呕。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打开录制。

眼看着两人一件件褪去衣物，吻的难舍难分安。

我捂着嘴巴，硬压下即将夺眶的泪。

然后逃一样回了家。

飞机起飞时间在早上八点。

可我一秒也不想呆在这儿，提着行李，离开了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