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柳如烟被我这一巴掌打蒙了，她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立刻梨花带雨地扑进陆沉舟怀里。

“将军，是妾身不好。”她抽泣着说，“妾身想着夫人来自北境，特意煮了江南的雨前龙井，没想到夫人不但打翻了茶盏，还……”

她抬起红肿的脸颊，却还强撑着笑容：“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不懂北地的规矩。”

我冷冷地看着陆沉舟，甩开被他钳制的手腕。

“我没碰她的茶，但这一巴掌，我打定了。”

“我们亲眼看见的！”儿子突然冲到我面前，“娘，你为什么要说谎？”

女儿也红了眼睛：“娘亲变了，从前您从不说谎的！”

柳如烟急忙拉住两个孩子：“别为了妾身和夫人争执，将军，求您别怪夫人……”

陆沉舟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最终长叹一声：“阿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善妒了？那个明事理的你去哪了？”

我听着这熟悉的话语，突然笑出了声。

前世也是这样，每次柳如烟作妖，最后都是我的错。

她假装被我打伤时，陆沉舟也是用这种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我径直回房取出那封早已备好的和离书，重重拍在院中的石桌上。

“和离吧。”我冷声道，“往后将军乐意宠哪个美人，都与我不相干。”

他脸色瞬间铁青，“就为这点妇人间的小龃龉，你就要闹和离？”

“小龃龉？”我冷笑一声，指尖直指柳如烟，“她三番两次设计陷害，将军视而不见；她挑唆我与儿女的关系，将军充耳不闻；如今整个将军府都把我当仇人看，将军仍觉得这仅仅是妇人间的小龃龉？”

柳如烟闻言立刻红了眼眶，瑟缩着往陆沉舟身后躲。

陆沉舟下意识护住她，这个动作让我笑出了声。

“看来将军心里，早就有了决断。”

柳如烟突然跪下：“夫人千万别走，都是妾身的错……”

“闭嘴！”我厉声喝道，“这出戏我看了这么多次，早腻了。”

陆沉舟直接将和离书撕得粉碎，嘴角还挂着讥讽的笑：

“别忘了，你只是个镖师的女儿。若离了我，你爹在边关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见他这般态度，我明白他根本不信我会离开。

是啊，我曾为他挡过箭、挨过刀，连命都能给他，又怎会舍得离开？

“柳如烟是不是求过你，死后要入陆家祠堂？”我突然问道。

陆沉舟身形一僵：“你怎么知道？”

“一个孤女死在将军府，给个名分罢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若我不同意呢？”

他烦躁地皱眉：“你这两天到底发什么疯？不过是个牌位，她又不会真的占你将军夫人位置！”

“牌位也好，活人也罢，只要我还是将军夫人，就绝无可能。”

“既然将军觉得我碍事，不如就此和离，成全你的红颜知己。”

陆沉舟这才意识到我是认真的，脸色瞬间阴沉：

“你当真舍得将军夫人的名头？舍得孩子们？阿蛮，当年在雁门关，你说过要与我生死与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