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邹鸣渊死死抓住云妙舒的胳膊，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主任，你快想想办法啊，我不想被抓走啊。”

云妙舒彻底崩溃了，她挡在邹鸣渊面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古驰！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我可是你老婆，你居然联合外人来害我！”

我觉得既可悲又可笑。

“老婆？不，”我摇了摇头，“你早就不是我老婆了。”

“你忘了吗？你甩给我的那份离婚协议，我昨天，就已经签了字。我们之间，现在只差一张没有感情的离婚证了。”

云妙舒这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她脑子飞速旋转，立刻又找到了新的借口：“我们院长可以为我作证！他古驰根本就是个谎话连篇的骗子！”

“他闹这么一出，根本就是想把他害死病人的黑锅，甩到我们头上！”

警察皱了皱眉，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靠谁嘴上说说的，我们只看证据！”

“如果你们再不配合，我们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毕竟，我身上的伤是实打实的。

医疗事故的事情可以慢慢查，但故意伤人罪，他们是跑不了的。

这一下，云妙舒和邹鸣渊彻底没辙了，只能垂头丧气地跟着警察去了警局。

而我，则被另一辆警车送到了别的医院进行验伤。

检查结果出来，我身上的伤，比看起来要严重得多。

肋骨断了四根，左腿骨裂。

法医鉴定，全都是由重物击打所致。

也就是说，我身上大部分的重伤，都是我的好妻子，云妙舒，用那根棒球棍一下一下打出来的。

陪同我验伤的警察看着手里的报告，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之后，我便坚持跟着警察回了警局。

因为我想亲眼看着，云妙舒和邹鸣渊这对狗男女，是如何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的。

即便是被带到了警局的审讯室，云妙舒依然嘴硬，态度极其恶劣，甚至还咒骂我怎么不去死。

办案的警察将我的验伤报告“啪”地一声摔在桌上，怒斥道：“受害人古先生所受的伤害，已经达到了重伤二级，构成了故意伤害罪的量刑标准！”

“鉴于你们毫无悔改之意，认错态度极差，我们可以依法建议从重判决！”

这话一出，云妙舒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张脸涨得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至于作为医护人员违规致人死亡一事，云妙舒更是不配合调查。

她只说，自己已经给院长陈毅打了电话。

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等院长来了，一切就都清楚了。

院长陈毅确实是来了，可他刚一进门，就指着云妙舒的鼻子说。

“对，没错，就是她！就是她违反医院规定，擅自让实习生邹鸣渊上手术台，最终导致手术出现重大失误，病人术后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

云妙舒震惊地看着陈毅，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天还帮着她一起陷害我的院长，此刻会突然反水。

就像当初，我震惊于他竟然会帮着云妙舒颠倒黑白一样。

云妙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院长，您……您是不是搞错了？明明那台手术是古驰做的啊。”

“您忘了吗？手术记录上签的可是他的名字，怎么会是我呢？”

陈毅院长的表情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决绝所代替。

“我怎么可能会忘！”

他提高了音量，“那手术记录，不是你们两个为了嫁祸给古医生，私自篡改的吗？”

云妙舒的表情瞬间一片空白。

更可怕的是，院长紧接着又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还有，那台手术的死者，经过警方确认，也确实就是你母亲。古医生并没有诅咒她，他说的都是事实。”

云妙舒彻底崩溃了，她又哭又笑，状若疯癫：“不可能的，我不信！是不是古驰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帮他说话？”

“我妈妈昨天早上还给我发信息，说她在和老姐妹们旅游，玩得很开心！她根本就没生病，更不可能做手术！”

我冷冷地看着她，将最后的真相，像一把刀子一样捅进了她的心里。

“那是因为你妈怕你担心，怕影响你的工作，所以才谎称去旅游，还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帮你瞒着。”

“她觉得，那只是个小手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结果呢？”

杀人，还要诛心。

她总觉得母亲不爱她，偏心我这个外人，可实际上，岳母爱她胜过一切。

院长也在一旁忍不住嘀咕。

“难道不是因为你知道手术台上躺着的是你妈，所以你才敢让邹鸣渊这么一个刚来的实习生随便练手吗？”

“想着就算是出了问题，你也可以利用家属的身份，不追究医院的责任，把事情压下去？”

“合着你是真的一点都没把我们医院的声誉和病人的性命放在眼里啊！”

云妙舒的双眸彻底失去了神采，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院长的目光转向我，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小古啊，这件事，是我一时糊涂，竟然听信了云妙舒的一面之词，误会了你。”

“你放心，现在真相大白了，院方绝不会开除你。”

“本来嘛，这个科室主任就应该是你的。所以医院研究决定，给你升职，让你来当这个主任。”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看，晚上你发到网上的那些录音和视频……要不你先删了？顺便跟网友们解释一下，就说我们医院对此毫不知情，一切都是她云妙舒为了一己私欲，个人所为。”

没错，院长会突然反水，根本不是什么良心发现。

而是在我报警的同时，就将云妙舒逼我顶罪的电话录音，以及他们两个在家中对我施暴的监控视频，全部发到了网上。

现在，医院的口碑已经彻底崩盘，在网上被网友们骂得狗血淋头。

云妙舒和邹鸣渊有罪，他这个帮忙掩盖真相，纵容包庇的院长，同样罪不可赦。

我看着他，轻轻吐出两个字：“休想。”

院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想发作，可看了看周围的警察，最后只能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云妙舒身上，骂了她几句，就灰溜溜地跑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云妙舒在多重打击之下，终于接受了自己亲手害死母亲的事实。

她嘶吼着，像个疯子一样扑向旁边的邹鸣渊，用指甲去抓他的脸：“都怪你！都怪你这个畜生！”

“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吹风，说什么古驰看不起你！嘲讽你没资格上手术台！我怎么会鬼迷心窍犯下这种大错！”

“我怎么会害死我妈！我害死了我妈！”

她甚至抄起桌上的台灯，就想往邹鸣渊的脑袋上砸，被旁边的警察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而那个在云妙舒口中温柔体贴的邹鸣渊，此刻却连连后退，表情扭曲地反驳道：“是你自己非要这么做的！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蠢！”

两人最终都被暂时拘留，等待后续的调查和审判。

其实，也根本不需要花太多时间调查，因为我手里的证据，已经足够将他们钉死在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