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虽然已经知道秋雯雨爱的是谢江河，秦铮旭眼前还是不可避免地模糊了。秋雯雨对什么都很负责任。从她被秦父接到秋家，她就一直像个姐姐一样照顾他。上辈子，他总以为她对于自己这个“责任”，是有一丝爱意的。直到那纸离婚协议书的出现，他才知道——没有。全是他自己的自以为是。如今她的负责真和一块石头似的，沉甸甸地压在秦铮旭的心头。秦铮旭从房里拿了书，看了一眼床上的秋雯雨，又红着眼轻手轻脚地出去了。他坐在客厅，眼前的那些字却根本没进脑子。不知道过了多久，秋雯雨从屋里出来了。秦铮旭下意识地踉跄起身。秋雯雨没什么感情地看他一眼，问道：“有什么事？”秦铮旭抿着唇，斟酌又斟酌，最后说：“我明天会去纺织厂里工作。”秋雯雨诧异地看着他：“你？去那儿能做什么？”她的话里是毫不掩饰的质疑。秦铮旭低声回道：“说可以帮我安排一个文职。”秋雯雨挑了挑眉，不在意地说：“随便你吧。”她没再说什么，直接出了门。秦铮旭叹了口气。第二天，秦铮旭很早就到了纺织厂，心情莫名紧张。家属院的很多军属都来了。秦铮旭果真被安排到了厂子里的办公室当文员。交接后，厂里的会议纪要、仓库钥匙的管理等琐碎的小事情目前都交由秦铮旭负责。吃午饭时，秦铮旭遇见了昨天那个热心肠的大嫂子。今天上班后秦铮旭才知道，她是秋雯雨那个营的王营长的妻子。见了她，秦铮旭连忙问好：“王嫂，上午好。”大嫂子笑眯眯地纠正他：“秦同志，我叫张静秋，你还是叫我张同志吧，我和我家那口子一样，都有工作，现在是新社会了，可别给我冠夫姓啊。”秦铮旭愣了一下，又连连点头：“张同志说得对。”下午，厂长把新人聚到一块，开了个简短的小会。“当年咱们军队刚来边疆的时，建厂子的钱都是战士们勒紧裤腰带从口粮里一分一毫省出来的，咱们不能辜负前辈的努力，要把厂子办好，带动边疆的经济发展！”接着，厂长又说了一系列纺织厂的规划。秦铮旭坐在前排记录，光荣上岗。他听得认真，记得也认真，心情都跟着厂长的话激昂起来。连续几天，秦铮旭在纺织厂干得认真。他第一次感觉到，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其实没什么人对他的腿有什么看法。这天回到家，秋雯雨居然比他先回家，已经做好了饭，在桌前等他。秦铮旭有些诧异，走到桌前坐下。“有件事跟你说。”他刚坐下，就听面前的女人说：“纺织厂的工作，你以后不用去了。”秦铮旭懵了：“为什么？”秋雯雨看着他，没什么表情。“这份工作我已经替你推了，江河同志比你更需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