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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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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沈砚辞怎么可能在意我呢?

我转身走向车库,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长廊尽头,沈砚辞斜倚在保时捷旁,指尖的烟头明明灭灭。

我目不斜视地走过他身边,却被他一把拽进怀里。

“被打了?”他指尖挑起我一缕头发,“我妈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你。”

我推开他,声音平静:“我跟伯父伯母提了离婚。”

他夹烟的手顿了顿,忽然轻笑出声:“他们同意了?”

“股份的事,他们做不了主。”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但我会让律师尽快处理。”

沈砚辞忽然逼近我,烟味混着雪松香水味铺天盖地压过来:“苏知意,你以为有老爷子的遗嘱护体,就能逃出我的掌心?”

他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别忘了,你爸的医疗费用——”

“沈总。”我打断他,“我爸的疗养院费用,我会自己承担。”

他瞳孔骤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甩开他的手,钻进保姆车。

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被暮色揉碎,像极了七年前我们婚礼那天,他站在红毯尽头看我的眼神——冰冷,且充满算计。

车子刚拐出老宅,秘书的电话打了进来:

“苏总,林总监在项目启动会上说,您故意泄露商业机密……”

“让法务部介入。”我捏了捏眉心,“另外,帮我订去市立医院的车。”

话音未落,手机又弹出疗养院的来电。

“苏小姐,您父亲情况不稳定,快来一趟!”

心脏猛地坠下去,我立刻拨通林薇的电话,却只听见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冲进病房时,监护仪的滴滴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父亲瘦得脱形,手背插着留置针,指尖还攥着我去年送的翡翠手串。

“对不起,苏总。”护工低头,“老先生刷到了您的新闻……”

我喉咙发紧,握住父亲颤抖的手。

“知意……”他艰难地开口,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愧疚,“是爸爸拖累了你……”

“别说话。”我替他掖好被子,“您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他却摇摇头,从枕头下摸出泛黄的笔记本:“当年…我救沈明远的时候,从没说过要求他儿子婚姻偿还……是他自己主动……”

仪器的警报声突然尖锐起来。

“爸!”我按住他乱挥的手,“您先别说话,医生马上来——”

“去离婚吧……”他攥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值得更好的……”

监护仪的线条突然变得平直。

“爸!”

我尖叫着扑向他,却被护士拦在外面。

白色的布单盖下来时,窗外忽然打雷了。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沈砚辞发来的消息:

【慈善晚宴七点开始,别让媒体拍到你迟到】

【顺便提醒你,你父亲的特级护工,我随时可以撤掉】

泪水大颗大颗砸在屏幕上,我却笑了。

原来在他眼里,我连父亲的生死都可以被拿来威胁。

“苏小姐,这是老先生留给您的。”护工递来那个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

是当年沈老爷子的手写承诺书:

【沈家愿意以任何形式偿还苏家的救命之恩。】

墨迹被水渍晕开,我忽然想起七年前婚礼当晚,沈砚辞将婚戒砸在我脸上时说的话:

“苏知意,你以为用救命之恩绑住我,就能得到爱?恶心。”

原来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把“恩情”当真。

父亲的葬礼在暴雨中举行。

沈砚辞穿着黑色西装,站在人群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节哀。”他递来手帕,指尖擦过我眼角,“董事会希望你明天照常出席发布会。”

我避开他的触碰,将父亲的笔记本塞进他手里:“沈总,这是你父亲当年的承诺。”

“现在,我还给你。”

他皱眉翻开,瞳孔骤缩。

“苏知意,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看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沈砚辞忽然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你以为死了个人,就能跟我划清界限?我告诉你——”

“砚辞!”沈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够了!”

老爷子拄着拐杖走来,将一份文件拍在沈砚辞胸口:“这是你父亲的遗嘱,关于你名下的股份——”

“苏知意有权处置百分之三十。”

沈砚辞猛地抬头:“不可能!”

“当年你父亲怕你冲动,特意留了后手。”老爷子看向我,“知意,如果你想离婚,现在可以起诉。”

沈砚辞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忽然抓住我肩膀,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知意,我错了……我昨天不该用你父亲的护工威胁你……”

“放开我。”我推开他,“沈砚辞,你从来没觉得自己错了。”

“你只是怕我带走股份,怕董事会质疑你的控制权。”

他的手一点点松开,眼神空洞。

雨越下越大,沈砚辞的身影在雨幕中渐渐模糊。

远处传来车辆鸣笛,我拖着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离开了沈家。

更新时间:2025-05-19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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