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得干脆。
沈砚辞捂着被我撞开的肩膀,追出老宅时险些摔倒在台阶上。
“苏知意!”他攥住我手腕,指节因用力泛白,“你以为有遗嘱撑腰,就能彻底摆脱我?”
我转身看他,他眼底布满血丝,领带歪在一边,像极了七年前我从绯闻发布会接他回家时的模样。
“沈总忘了?”我掰开他的手,“我们的婚姻是你口中的‘商业垃圾’,现在我要清理了。”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破碎感:“垃圾?所以你连一点感情都没留?”
“感情?”我看着他,“你在酒会上让林薇坐在你腿上时,在会议室用股份威胁我时,在我父亲临终前用护工逼我妥协时——”
“有想过我有没有感情吗?”
沈砚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瞳孔骤缩。
我从手袋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当年我爸的医疗费转账记录,连本带利,我转给你了。”
“现在,我们两清了。”
他盯着那串数字,喉结滚动:“所以你是说……这七年,你对我……”
“沈砚辞,”我打断他,“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
“但你总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用‘恩情’当借口伤害我。”
“现在我累了。”
他忽然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揉进骨血:“我不准你累!你说过要一辈子当沈太太的!”
我推开他,后退两步:“那是我年少不懂事时的蠢话。”
“现在我懂事了——”
“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转身时,我听见他沙哑的嘶吼:“苏知意,你会后悔的!”
但我没有回头。
有些伤口,一旦结痂就不该再揭开。
林薇找到沈砚辞时,他正在砸书房里的棋盘——那是我送他的三十岁生日礼物。
“砚辞,”她跪坐在满地碎片中,“离婚协议签了吗?新项目需要你以单身身份出席剪彩——”
“滚。”沈砚辞盯着棋盘上的“将”字,声音冰冷。
林薇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他忽然抬头,眼神猩红,“你连苏知意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凭什么觉得我会娶你?”
林薇脸色一白:“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利用我刺激她离婚,我当沈太太——”
“你以为我真的看得上你?”沈砚辞抓起棋子砸向墙壁,“要不是看你是她最信任的姐妹,你以为你能接近我?”
“还有——”他逼近她,“你以为你的海外留学名额、项目启动资金,是谁出的钱?”
林薇瞳孔骤缩:“难不成是……”
“是苏知意。”沈砚辞从抽屉里甩出一叠转账记录,“她把自己的年终分红全转给了你,甚至抵押了婚前房产。”
“而你呢?”他冷笑,“在她父亲病危时关机,在发布会上泼脏水,现在还想踩着她上位?”
林薇猛地想起那些深夜改方案的日子,苏知意总是把热咖啡推到她面前,说“年轻人别总喝冰的”。
“不可能……”她摇头,“她从来没告诉过我……”
“因为她把你当妹妹。”沈砚辞跌坐在椅子上,“而你,把她当跳板。”
窗外忽然打雷,林薇想起上个月暴雨夜,她打电话向苏知意哭诉失恋,对方冒雨送来的姜茶。
那些被她当作“虚情假意”的关怀,此刻像耳光一样抽在脸上。
“苏知意呢?”林薇抓住沈砚辞的手臂,“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