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坊间秘闻，自这位太子妃嫁入皇室，东宫便死了一大群奴婢。

我使了几两银子，很容易便混了进去，成了东宫里的一名舞女。

很快，我就等到了机会。

太子周恒和顾婉婉成婚三年没有诞下一子半女。

皇后着急，给太子赐了两个貌美的宝林。

可一夜之间，两个人皆投井自尽。

太子被皇后叫过去狠狠斥责了一顿，回宫后两个人便吵了起来。

顾婉婉将东宫搅了个天翻地覆，甚至指着太子的鼻子斥骂。

“你答应过我一夫一妻制，她们非要做第三者插足我们的感情，那就活该去死！”

她是周恒心尖上的人。

每次两个人吵架，最后都是他先低头哄自己的爱侣。

顾婉婉那些新奇的观念，一次两次听着新奇有趣，可次数多了，不免也厌烦了。

她忘了，周恒是站在皇权顶峰的储君。

“平等”这个词，在他面前本来就是个笑话。

这回，周恒是真的生气了。

顾婉婉刚摔门离开，他转头就让人传召舞女。

我穿着最普通的舞衣，跳的舞也毫无新意。

太子却死死盯着我，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灌酒。

因为顾婉婉多思善妒，东宫的舞女歌女向来都是摆设。

连他召来的舞女都不敢有一丝讨好他的心思。

周恒不免觉得苦闷，他这个太子做得还不如富贵人家的公子。

顾婉婉知道后，立刻赶了回来。

她冲进殿内，不由分说地给了我一巴掌。

“好你个贱婢，居然敢勾引太子！”

脸火辣辣得疼，我心底却在冷笑。

快啊，顾婉婉，快把你的委屈和愤怒统统发泄到我身上。

她不跋扈，怎么突显我的懂事呢？

我跪在地上，分毫不敢为自己辩解，卑微到了极致。

顾婉婉一句接一句，细数着两人经历的点点滴滴，痛斥太子如何违背了两人当初的誓言。

周恒大抵是真的不耐烦了。

成婚之初，他愿意哄着、顺着，可同样的话听了三年，他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奴婢无意惹太子妃生气，还请娘娘息怒。”

我低眉顺眼地给顾婉婉磕头，俯身时，肩上的衣物滑落，露出凝脂一般的香肩。

在青楼那几个月，我清楚地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喜欢什么，更清楚自己做出什么样的姿态惹人怜。

周恒的呼吸声有一瞬间的加重。

顾婉婉更加气愤。

“穿成这种骚样子，还说你不是想勾引太子？”

“够了！”

周恒一掌拍在桌子上。

他喝多了酒，神色不太清明，将那些伤人的话一股脑地往外倒。

“顾婉婉，你的教养都扔到狗肚子里了？她若是存心勾引孤，会穿这几年前就不时兴的衣裳吗？”

“三年了，你生不出孩子，孤不怪你，有的是女人可以替你生。可你呢？连一个舞女都容不下！如此善妒，真以为孤不敢废了你吗？”

周恒从没在顾婉婉面前露出上位者冷漠残暴的模样，她几乎被吓呆了，不可置信的倒退几步，脸上挂着两行清泪：“为了一个低贱的舞女，你要废了我？”

话出口的一瞬间，周恒已经后悔了，可他不愿在此时落了下风，硬着头皮将我横抱起来。

“孤今天就纳了她，你若想让孤生气，就尽管闹！”

顾婉婉气红了眼，哭着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