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从前觊觎我的纨绔，如今像苍蝇一般争先恐后地扑了上来。

日日以蜡烛、皮鞭折磨我。

为了给恩客更好的体验，我被迫日日“坐杆”一个时辰。

一根儿臂粗的竹竿横在院子中央，要想坐稳不掉下来，只能小心翼翼的夹紧双腿。

如此日积月累，那处变得紧致肥厚，妙不可言。

这些手段如同镣铐，让我感到无尽的痛苦和屈辱。

不过数月，我身下便长满了“菜花”，哀求老鸨免我几日不用接客。

谁知老鸨怕我死了不好交待，连忙托人禀告了太子妃。

当日，我便被捆住手脚，扔进柴房。

街上最有名的屠户拿着一把杀猪刀将我堵在墙角。

老鸨看着我苍白的脸，叹息一声：“姑娘，别怪妈妈心狠。太子妃说了，你这脏病会传染。只有在活着的时候掏空内脏，灌满水银才能避免。”

“到了阎王爷那你可别怪咱，谁让你惹了那样的大人物。”

下一秒，杀猪刀捅进我的小腹，冰冷的刀刃在我的血肉里用力翻搅。

我疼得凄厉惨叫，血泪从眼眶里不断往外涌。

直到肠子被掏出体外，我血尽而亡，再没了声息。

许我死得太过凄惨，魂魄没有第一时间回归地府，而是漂到了东宫外。

得知我的死讯，太子妃顾婉婉一笑了之。

“本宫是让她去学本事的，她自甘下贱得了脏病，与本宫何干？”

“只是这么容易就死了，到底是无趣了些。”

原来，因为太子多看了我一眼，她心生妒意。

想看曾经的官家小姐流落青楼后，是会一脖子吊死还是苟且偷生。

我没日没夜地练舞，就为了有朝一日脱了奴籍，清清白白地活着。

却因为她一时兴起，灰飞烟灭。

我看着顾婉婉得意的嘴脸，恨的双目血红。

若有来世，我定要让她死得惨烈百倍！

再睁眼，我回到了初遇顾婉婉的前一天。

破晓时分，嬷嬷来督促我起身。

我在腿上狠狠掐了一把，装出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

“嬷嬷，我不知怎么的，身上难受得很。”

嬷嬷顿时急了。

“再有两日便是给陛下献舞的日子，你可千万别出岔子！”

我病恹恹地点头，告假去瞧郎中。

城西的王太医与我少年相识，我用所有的积蓄从他那里求得一副假死药。

回到教坊司不久，我就“病”得咳了血。

“咽气”的时候，东宫二人正好踏入教坊司。

我瞬间生出一身冷汗，生怕顾婉婉发现端倪。

正巧嬷嬷将顶替我的人推了出去。

“这丫头福气好，原定的舞妓得了急病死了，她才有福气见到娘娘。”

“死了？可有下葬？”，顾婉婉的声音透着不悦。

“未曾。”

“晦气！”她厉声斥道，“一个妓子，谁知道得了什么脏病死了，还不赶紧拿草席裹了丢到乱葬岗去！”

嬷嬷吓得连忙吩咐要去给我买棺材的姐妹给我盖上白布。

高高在上的太子妃视我为垃圾，不许我入土为安，却恰恰方便了我。

趁着夜色，我爬出坟地，准备伪装成流民，看能不能从衙门那里讨一个良籍。

天色还早，衙役们围在一起闲话。

他们说，昨日教坊司里差点死了个舞妓。

只因太子赞了声好，太子妃便骂那舞妓是狐狸精，觑着眼睛勾引太子，下贱到了极致。

即使她只是听从吩咐，老老实实地跳舞。

但太子妃还是气不过，命人将那姑娘扒光了扔进青楼。

我心疼得浑身发颤，无声地淌下两行眼泪。

他们口中的舞伎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好姐妹小柳儿。

我以为假死便能避开这桩祸事，却没想到顾婉婉竟如此善妒。

她高高在上，想要折磨一个舞伎，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离开衙门，转身去了东宫。

这一次，我不仅要报仇，还要至高无上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