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怎么样，我就想离婚，只要离开你就好。”

我吃痛地咬紧牙关，“你放过我吧，顾承恩。”

他猛地松开手，脸上闪过一丝歉意：“对不起，砚南，你再忍忍。”

一股寒意渗透心脏，我和他拉开了距离：“忍不了，一刻也忍不了了。”

我带着顾小满回到娘家，将离婚协议寄了过去。

顾承恩一直没有做出回应，也没有来接我和孩子。

这天，幼儿园打来电话，说小满出事了。

我赶过去，发现他抱着头，蹲在墙角瑟瑟发抖，身上布满青紫的伤痕。

白色的T恤衫上隐约可见黄色的尿渍，头发也湿漉漉的。

老师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有几个孩子总欺负他。

说到底，她想劝我将孩子转到其他幼儿园，他们不想担责任。

我将小满搂进怀里，帮他擦干眼泪。

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孩子冲我龇牙咧嘴做着鬼脸。

“我妈妈说了，顾小满有病，因为他妈妈也有神经病。”

其他孩子纷纷附和：“我们不和有病的小朋友玩，会传染的。”

我再也控制不住，站起来揪住了那个男孩：“你妈妈胡说，你不可以欺负我的孩子！”

男孩子“哇”一声大哭起来：“顾小满的妈妈是坏女人！”

这时，顾妍妍匆匆走了进来，一把将男孩儿抱在怀里：“宝贝别哭，妈妈来了。”

我诧异到极点：“这个小坏蛋竟然是你儿子？”

她未语泪先流：“对不起嫂子，你有火儿冲我来，别欺负小孩子。”

两个老师显然站在她一边，都劝我冷静，小孩子的事情大人不要插手。

我一时怒火中烧，刚想发作，手腕就被扼住。

顾承恩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语气淡漠：“控制好情绪，他只是个孩子。”

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人狠狠揪住一般，又窝火又酸楚。

“顾承恩，你是不是眼睛瞎了？受欺负的是你的儿子顾小满啊！”

这时，一直躲在我身后的小满忽然冲过来，抓住了顾承恩的手。

他带着哭腔，满脸的委屈：“爸爸，妈妈是在帮小满，他们都欺负我。”

顾承恩剑眉微拧，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脸上：“林砚南，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这时，一直在顾妍妍怀里吱哇大哭的男孩子朝着顾承恩张开双手：“舅舅抱，舅舅抱。”

顾承恩没有丝毫犹豫，甩开小满的手，走过去抱住了他。

“乖，不要生舅妈的气，她跟你闹着玩的。”

看着他满脸宠溺的样子，我恶心到了极点。

顾妍妍微微挑眉，挑衅地看着我笑了。

他们三个，才像是一家三口吧！

我绝望地抱起小满，转身离开。

站在路边打车的时候，顾承恩追了过来，他蹲下身，捏捏小满的脸颊。

“小满乖，以后不要和小朋友打架了，要合群一点。”

“爸爸，你不爱我，我也不想爱你了。”

小满撅着嘴巴，往后退了几步，不愿意再看他。

顾承恩站起身，有些恼怒地看向我：“这都是你灌输给儿子的话吧？至于么，林砚南？”

我胸口像是被棉花紧紧堵住，有些喘不过气来，恨不能拿刀划开他的胸膛，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心！

这时，一辆奔驰商务停在我们面前，顾妍妍招手喊他：“哥，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