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你们叔侄今日就在此好好享受,只要在我手下,这种日子还长着呢。”
王禅最后又画了番大饼,转身离开。
朱文正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朱元璋斟上。
不一会。
朱元璋眉头紧锁,但也不得不承认朱文正说得有道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皱眉:“那什么,此事你知我知。“
“嗯,当然,“朱文正轻笑,“都是权宜之计罢了,不过那王公子确实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两位穿着淡紫色和桃红色纱裙的女子款步而入。
都约莫二十出头,眉目如画,一人怀抱一张古琴,一人手捧酒瓶。
“云裳,红妆见过两位公子。“
女子欠身行礼,声音如清泉般悦耳。
朱元璋立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朱文正则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位青楼女子——与现代浓妆艳抹的夜店女郎不同,云裳妆容淡雅,举止端庄。
若不是身处青楼,简直像是一位大家闺秀。
而红妆看起来就更加娇俏,酥胸半露,只是神态明显僵硬些许,藕臂相抱,有些不知所措。
“云裳姑娘请坐。“
朱文正做了个请的手势,“听闻姑娘琴艺绝佳,可否让我兄弟二人一饱耳福?“
云裳微微一笑,在琴桌前坐下:
“公子过奖了。不知想听什么曲子?“
“姑娘随意就好。“朱文正道。
云裳纤细的手指轻抚琴弦,一曲《四块玉·别情》》缓缓流淌。
朱元璋起初还紧绷着神经,渐渐地,琴声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心绪也不禁飘远,马皇后的脸浮现脑海,妹子咱想你了。
朱文正则闭目欣赏,心中暗叹古代艺术的精妙——这可比现代酒吧里的电子音乐有意境多了。
一曲终了,朱文正鼓掌赞叹:“姑娘琴艺果然名不虚传。“
“公子谬赞了。“
云裳低头浅笑,眼角余光却不时瞥向朱元璋,似乎对他格外拘谨的表现感到好奇。
朱元璋被看得不自在,起身道:“文正,天色已晚,我们...“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一个粗犷的男声高喊:“红妆姑娘在哪?本官等得不耐烦了!“
云裳脸色一变:“是县衙的李师爷...“
朱文正挑眉:“怎么,这位姑娘还有别的客人?“
云裳面露难色:“李师爷昨日就约了今晚...只是龟奴可能忘了...“
至于红妆更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肩头绸缎滑落,一双眼里擢满泪花。
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能再惹那家伙,我会被打死的。
“这位姑娘。”
她听到朱文正嗓音,猛然抬起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一把抓住朱文正腿。
“公子,公子,红妆不要你钱,只求今夜公子庇护。”
县衙师爷?难道是那位王大人的人?
“我就是庇护,也只能庇护一夜,之后你还不是。”
朱文正没有答应,握着红妆的胳膊想把她推开,可红妆死死抱着不放,近乎嘶吼道:
“公子我知道你们也是在县衙做事,只要你出面,小女子日后大恩必定相报。”
见朱文正似乎有一丝犹豫,一旁的云裳也开口为姐妹求情。
“这位公子,我这妹妹真是个苦命人,从小家贫,被卖到大户人家当奴婢,结果主家参加反叛,她又被卖到青楼。”
听到自己经历的红妆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呢喃道:
“我不怪他们的,只是可惜,最后也没能跟小姐死在一起。“
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一个满脸横肉、穿着官服,头顶盘了个圆髻的中年男子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衙役。
男子一眼看到红妆,顿时眉开眼笑:
“红妆姑娘,可算找到你了!“
随即注意到朱元璋和朱文正,脸色一沉,“这两位是?“
叔侄二人对视一眼,各自站起身挡在两女身前。
“师爷还真是好雅兴,不过今夜我们已经花钱包下两位美人。”
李师爷神色不屑道:“那又如何,你们有钱就花钱,老子有本事就抢,怎么你不服?”
“难道大人要白嫖?”朱元璋眯起眼,这种狗官真是想一刀劈死。
“老子睡完不给钱,怎么算白嫖?”李师爷上前,想直接动手。
而朱文正也不客气,顺着李师爷的劲一把扇在他的脸上。
“哎呀,师爷你的脸怎么能打我手呢?咱还要去为大老爷押送粮草呢!”朱文正一脸羞愧,捂着手心看起来很疼。
“你们是在县衙里做事?还是说是哪家的公子?”李师爷面色不改,稍稍退出门扉。
这两人胆识模样倒是不差,不过这服饰,看来也不是当官的,先留些面子。
朱文正摇摇头“我等只是在进义副尉账下做事。”
进义副尉?谁啊?
李师爷脑子里突然冒出那个跋扈身影。
“你等还能入王公子的眼?”
“自然,此次就是王公子为犒劳我等设宴。“
朱文正面色沉重,走上前几步。
朱元璋则原地不动,握上腰间,小腿微微后侧。
“这位大人想必也是王县令手下能人,一个女人而已让给您也是应该的。”
“大人。”红妆低声祈求。
“闭嘴。”
朱文正皱起眉,抬起就是一脚。
轻轻擦过在红妆腹部,又重重停在李师爷跨前,那紧迫感压得百鸟不敢抬头。
“大人见个量,我与叔叔都是粗人,不和你文官一样讲理,对这种不知好歹的只能动粗。“
他缓缓收起腿,看着被唬住的李师爷十分满意。
果然之前和另一个黑带前女友学了段时间,还是有用的。
好一个下马威,真是粗鄙的武将!
“怎么?你觉得王公子会因为一个红倌人得罪我一个县令心腹?”
李师爷后退了几步,走到走廊外,正要扯大嗓门招呼王公子。
“这定远县是朝廷的,还是王家的?难道。。”
朱文正突然也跟了上去,率先喊了出来。
“我你妈(艹皿艹),不当人子的东西。”
李师爷人傻了。
不是哥们,你说的都是我的词啊,老子文官还没扣帽子呢,你怎么就先给我扣上了?
这定远是朝廷的还是王家都摆明面上了,可也不是能明说的啊。
“放肆!”
砰一声,顶楼的包厢被人重重踹开。
王禅衣衫半解地走了出来,缓步走到两人身边。
“王公子,我对王家向来敬重,只是此人一上来就辱我母亲,还仗着王大人的喜爱,霸占红倌人不给钱!”
朱文正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看着李师爷吃了十斤苍蝇的难受表情,心情格外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