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幕后元凶

白龙会。

一条石阶通向山巅。

风卷起枯枝落叶，在半空打旋。

李牧拾阶而上，负手而行。

“大胆！你是何人，敢擅闯白龙会……”

噗嗤！

声音传出的一刻，李牧轻轻挥了挥衣袖，一缕金色剑芒如追风逐电，瞬间秒杀了十多位白龙会成员。

“李家……李家老祖杀上来了！”

山巅。

守山门的帮众连滚带爬，眼神惊恐。

正在饮酒作乐的十数名修士闻言，哄笑声戛然而止。

“放你娘的屁！”

一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拍案而起，“李牧不是刚死吗？老子还准备晚点去李家吊唁呢！”

“是真的！就他一个人……”

“哈哈哈……”

众修士哄堂大笑。

“就算是真的，莫非他是活腻了？敢来总舵找死？”

“走！”

疤脸汉子面色狰狞，“随老子一起去会会这老东西！”

山道上。

李牧步履从容。

石阶拐角处，人影憧憧。

以疤脸汉子为首，十余名白龙会修士堵住了去路。

“他奶奶的，谁说这是李家老不死？”疤脸汉子恶狠狠地盯着传信之人，李牧行将就木，怎会是眼前正值韶华的俊秀青年？

“是他自己说的……”

传信者讷讷道。

“滚你大爷！”

疤脸汉子怒骂道，刀指李牧，“你到底是谁？”

“看来你们这群小崽子都忘了。”李牧撇嘴，“罢了，那就再让你们长长记性。”

“狂妄！”一名炼气六层的壮汉脾气暴躁，祭出一柄虎头大刀，裹挟着破风声当头劈下，“受死吧！”

李牧眼皮都没抬一下。

铛！

金色护体罡气显化。

那柄下品法器大刀，寸寸崩裂，一股无形的震荡之力顺着刀柄传递过去，持刀壮汉连惨叫都未发出，整个人便轰然炸成一团血雾。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山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疤脸汉子瞳孔缩成了针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炼气八层修为，自问绝对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

“不可能，你绝不是李牧！”

疤脸汉子目光惊疑不定，“一个炼气九层，只剩一口气的老东西，怎么逃得过二当家和三当家联手绞杀？”

“不论你是谁，敢来挑事，那就只有死路一条！”疤脸汉子毕竟是老江湖，立刻压下惊惧，厉吼出声，“给我上！”

此刻若不拼命，就再没机会了。

众人如梦初醒，各种法术、法器光芒亮起，火球、冰锥、风刃、飞刀，劈头盖脸向李牧轰杀而去。

李牧闲庭信步。

嗡！

无形的灵压如同水银泻地。

漫天飞舞的法术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噗噗噗接连湮灭。

那些疾射而来的法器，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跌落在地。

白龙会十余名炼气修士，包括疤脸汉子，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齐齐喷出鲜血，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仿佛背负着万钧重担，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放肆！”

一声低沉浑厚、蕴含着惊怒的咆哮在天地间炸开。

一条身高八尺的大汉御风而来。

他面庞黝黑，浓眉虎目，颌下留着钢针般的短须，这人便是赵黑虎，炼气十层大圆满，白龙会大当家。

“你……你……是李牧？你变年轻了……”

赵黑虎心头骇然，目光死死锁定李牧。

他和李牧打过多次交道，哪怕李牧返老还春，他也能认出李牧。

“白玉堂和罗猛……”赵黑虎声音干涩，脸色难看。

“杀了。”

李牧语气平静无波。

“现在，就该轮到你了！”

“好！好得很！装死设局，引蛇出洞，趁机铲除异己……真是好算计！不过……”

赵黑虎面色狰狞，炼气十层大圆满的气势猛然爆发，“我虽不知你用了何种秘法，恢复到了巅峰时期，但同为炼气十层大圆满，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李牧嘴角微翘：“谁跟你说我是炼气期？”

一股远比赵黑虎强大的磅礴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从李牧体内冲天而起！

五色真元流光自发缭绕李牧周身，隐隐有风雷之声相随。那是灵力质变为真元后，引动的天地灵气共鸣。

筑基期！

轰！

恐怖的筑基灵压，如同山洪海啸爆发！

“噗通！”

这股威压降临，方圆数百丈之内，无论是凡人或修士，双腿一软，跪倒一片。

唯有炼气十层的赵黑虎，勉强站得住脚。

赵黑虎的狞笑瞬间凝固。

“筑……筑基……”赵黑虎嘴唇哆嗦着，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这不可能！秦大人明明说过，他那一刀斩了你的根基，你绝无恢复可能！你明明快要寿元将尽……怎么可能筑基成功？！”

“秦大人？”

李牧戏谑的眼神，在听到“秦大人”三个字时，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眯起眼睛，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便似缩地成寸，跨越了十丈距离，直接出现在赵黑虎身前。

“既然你知道秦厉，那对李家斩尽杀绝，看来是他的意思了？”李牧面无表情。

强大的灵压和杀意锁定下，赵黑虎顿时心神失守，脱口而出：“是……是秦大人传讯，说你旧伤复发命不久矣，让我们出手吞并李家，斩草除根，事后……事后青璃山灵脉可归白龙会，还能赐我一枚筑基丹……”

“呵……”

李牧皮笑肉不笑。

“断了本座的修行路，还想灭我族裔，秦厉，你真该死啊！”

秦厉是玄灵宗二长老嫡孙，身具中品灵根。

三十年前，他和秦厉同为外门弟子，被宗门派遣进入龙渊秘境，无意间寻到了一位筑基修士——青萍真人的坐化之地。

李牧先一步寻到青萍真人遗物中的一枚“玉髓芝”，秦厉心生觊觎，趁其与对手缠斗之际，偷袭李牧，夺走了玉髓芝，导致李牧根基受损，修为跌落，遭受针对，最后是一位故人出手，以遣返为名行保护之事，让李牧回了青璃山。

那一刀，折磨了李牧三十年！

此仇不共戴天！

“李真人，您虽已筑基，但秦大人却早已是筑基中期，又是玄灵宗核心人物，您是斗不过他的。”

“只要您放我一马，我愿立下天道誓言，奉上白龙会百年积蓄尽数，从此效忠李家，为奴为仆！”

赵黑虎一改嘴脸，笑容谄媚，身段卑微。

“李家与白龙会斗了那么多年，不杀了你，本座念头不通。”李牧嗤笑一声，“若有下辈子，再收你当狗！”

李牧不再废话，抬手便是一掌按下。

方圆数十丈的天地灵气，化为一座半透明的五指山，携带着风雷之声，朝着赵黑虎当头罩落！

赵黑虎亡魂大冒，狂吼一声，体内灵力不计代价地疯狂涌出。

“黑煞甲！”

一件漆黑如墨的中品防御法器瞬间激活，狰狞虎头虚影浮现，罩住全身。

“玄铁重印！”

赵黑虎叱咤。

一方巴掌大小的黑色大印祭出，迎风便涨，顷刻间便化作房屋大小，重若千钧，猛地砸向五指山。

这是他压箱底的法器，耗费大半身家得来，威力惊人。

与此同时。

赵黑虎又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腰间一枚玉佩上。

“吼！”

震耳欲聋的虎啸响起，一道凝实无比、高达三丈的黑色猛虎虚影幻化而出，张牙舞爪，扑向李牧。

这枚玉佩封印了一头炼气大圆满妖兽精魄，威力堪比同阶修士全力一击，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

一时间，赵黑虎手段尽出。

李牧嘴角流露出讥讽之色。

炼气修士面对筑基期真人，满血即是斩杀线！

二者早已不在一个生命层次！

轰！

五指山砸下。

玄铁重印被击飞，砸塌了一片山。

李牧操纵巨掌五指微微一拢，轻而易举抓住了猛虎虚影，随即在掌力碾压下，这道虎魄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最后，李牧一掌拍在赵黑虎身上。

恐怖的劲力，穿透了黑煞甲，冲进了赵黑虎的身躯，似一头猛兽横冲直撞，瞬间撕裂了浑身经脉。

“啊！！！”

赵黑虎浑身是血，发出凄厉惨叫。

几息之后。

赵黑虎声音渐渐停歇，生机被彻底震散、湮灭。

他双目圆睁，砰地一声倒在地上。

死的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