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戒指入手冰凉,非金非玉,表面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迹。
陈通将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的瞬间,一股极其霸道且苍凉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冲入他的脑海。
“轰——!”
陈通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了一片荒芜的远古战场。
天空是血红色的,无数踩着飞剑、驾驭着法宝的修仙者如同蝗虫般布满天际。
而在大地上,只站着一个赤裸上身、肌肉虬结的魁梧汉子。
那汉子仰天狂笑,面对漫天砸落的仙法雷霆,他不退反进,双腿猛地一蹬,大地瞬间龟裂出千丈深渊。
他如同一颗逆天而上的流星,一记平平无奇的直拳,迎着那漫天仙光狠狠轰出。
“武道,不屈!”
“咔嚓——”
陈通震惊地看到,那一拳打出,连虚空中的天地法则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漫天飞剑在拳风下寸寸崩碎,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如同下饺子般惨叫着跌落。
一拳,破万法!
画面戛然而止,陈通猛地睁开眼,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但他的双眼却亮得像两盏金灯。
“这……就是武道通神的力量吗?”
陈通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那一拳的真意,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虽然他现在的肉身还远远打不出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力,但那股一往无前、向死而生的武道意志,却让他体内的气血彻底沸腾了。
“噼里啪啦——”
陈通体内传来一阵如同炒豆子般的爆响。
在这股武道真意的冲刷下,他吸收中品灵石所积攒的庞大能量被瞬间榨干。
他的骨骼变得如同白玉般无瑕,皮肤下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炸性的张力。
透骨暗劲,大成!
陈通随手在身旁的铁硬岩壁上轻轻一按。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
但当他移开手掌时,那坚硬的崖壁上竟然留下了一个深达半寸的掌印,而掌印周围的岩石内部,已经化作了细腻的粉末。
“暗劲透体,随心所欲。刘千山,你送我下崖,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你。”
陈通抬起头,看向那被浓雾遮蔽的崖顶。
三个月的期限,到了。
……
青峰宗,思过崖顶。
今天的风似乎比往日更加喧嚣。
升降平台的铁索发出沉重的“嘎吱”声,正在被几名杂役吃力地摇上来。
崖边,站着五名身穿内门服饰的弟子,为首的一人面容阴鸷,手里把玩着一柄闪烁着寒光的飞剑。
他们都是练气七层以上的好手。
“赵师兄,刘执事也太小题大做了吧?不过是一个没灵根的杂役,就算他在下面走了狗屎运杀了血屠,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居然请动咱们内门的人来截杀。”
一名弟子打了个哈欠,不屑地说道。
赵师兄冷笑一声:“你懂什么?那小子把刘峰的胳膊废了,刘执事现在恨不得吃他的肉。不过碍于门规,刘执事不好明着在升降台上动手,刚好咱们大师兄萧寒出关,听说了这小子拳法诡异,便顺水推舟接了这个活儿。等会儿平台一上来,直接乱剑剁成肉泥,就说他被崖底妖气入体发狂,就地正法了。”
“嘿嘿,明白。但大师兄想研究他的尸体,咱们不给他留个全尸了吗?哈哈!”
几人相视狞笑,手中的法术已经开始暗暗凝聚。
“咣当!”
沉重的升降平台终于冲破了迷雾,重重地卡在了崖顶的卡槽上。
灰尘与青雾弥漫中,五名内门弟子同时屏住了呼吸,灵力瞬间锁定了平台中央。
然而,当雾气散去,平台上空空如也,根本没有陈通的影子。
“人呢?!”
赵师兄一愣。
“你们,是在找我吗?”
一道如同来自幽冥的冰冷声音,突然从他们头顶正上方传来。
五人骇然抬头。
只见平台上方用于悬挂铁索的巨大横梁上,陈通正像一只猎豹般蹲伏在那里。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质感,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跳动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机。
“他没坐平台,是顺着铁索爬上来的!”
赵师兄反应极快,怒吼一声:“动手!杀了他!”
“唰唰唰——”
三道风刃、两团烈火,夹杂着赵师兄那柄锋利的飞剑,如同天罗地网般瞬间笼罩了陈通。
如果是三个月前,这一击足以让陈通死上一百次。
但此刻,在【拳心通明】的视界下,这些法术的轨迹慢得如同稚童挥拳。
“内门弟子?不过如此!”
陈通没有闪避,双腿在横梁上猛地一蹬。
“轰!”
粗壮的精钢横梁竟被他蹬出了一个凹坑。
陈通整个人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迎着那漫天仙法直接俯冲而下!
“通背——劈山炮!”
陈通在半空中暴喝,双拳如同抡起的重锤,带着透骨暗劲大成的恐怖震荡,狠狠轰击在最先飞来的风刃和火球上。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鸣声响起。
在五名内门弟子见鬼般的目光中,他们引以为傲的法术,竟然在接触到那双肉拳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灵气光雨!
“这不可能!肉身破法?!”
赵师兄尖叫出声。
“没什么不可能的!”
陈通的声音已经到了他面前。
“贴山靠!”
陈通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切入了一名弟子的怀中,肩膀狠狠一撞。
“咔嚓!”
那名练气七层弟子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暗劲透骨而入,他的胸骨直接塌陷下去,五脏六腑被震成了一团肉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像个破布袋般飞出了崖边,坠入万丈深渊。
“第一个。”
陈通舔了舔嘴角的血星,眼神如同看着羊群的饿狼。
“散开!拉开距离用飞剑!”
赵师兄目眦欲裂,疯狂后退。
修士最怕被体修近身,这是常识!
但陈通的速度太快了,暗劲大成带给他的爆发力,让他在短距离内几乎等同于瞬移。
“晚了!”
陈通脚踏七星,通背拳二十四式杀招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连环劈挂!”
“双龙出水!”
“震脚崩拳!”
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崖顶上惨叫声连成了一片。
一名弟子试图用灵气盾抵挡,被陈通一拳连盾带人轰穿了心脏;另一名弟子想要御剑逃跑,被陈通一记鞭腿扫中脊椎,直接被暗劲截断了生机。
满地鲜血,触目惊心。
原本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在陈通那蛮不讲理的“破灵暗劲”面前,脆弱得就像待宰的羔羊。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赵师兄跌坐在地上,手中的飞剑已经断成了两截——那是刚才陈通徒手硬生生砸断的。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陈通,裤裆里已经渗出了一滩黄水。
“我?我只是个杂役。”
陈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回去告诉那个叫萧寒的,想研究我的拳法,让他自己滚过来。派你们这些废物,除了弄脏我的手,没有任何意义。”
陈通抬起右脚,正准备一脚结束赵师兄的性命。
就在这时,一股排山倒海般恐怖的灵压,突然从后山的方向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这股威压之强,直接让周围的树木纷纷拦腰折断,地面的青石板也“咔咔”作响,龟裂出无数缝隙。
“小畜生,你真以为自己能活着走出这思过崖吗?!”
一道饱含着极致怨毒和杀意的怒吼声,在半空中炸雷般响起。
陈通猛地抬头,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半空之中,外门执事刘千山脚踏一柄青色巨剑,须发皆张,双目赤红如血。
他那一身筑基期的灵力,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刘老狗,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陈通没有跪下,而是强顶着那股足以让普通人粉身碎骨的威压,缓缓站直了身体。
“你废我独子,杀我心腹,今日,老夫要将你抽魂炼魄,永不超生!”
刘千山怒吼着,双手飞快结印,一柄散发着恐怖青芒的长剑在他头顶凝聚成型,剑尖直指陈通的眉心。
筑基期的全力一击!
感受着那锁定自己气机的恐怖飞剑,陈通不仅没有恐惧,眼底反而燃烧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疯狂战意。
他缓缓拉开通背拳的架势,全身的骨骼发出雷鸣般的爆响,暗劲被催动到了极限。
“老狗。”
陈通冲着天空竖起一根中指,笑得张狂且致命。
“想杀我?那就看看,是你的剑利,还是老子的拳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