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簇亮光逼得她挡手眯缝,还不待强光消失,一些嘈杂的声音闯进她的耳畔。
“啧啧,你们看这是不是像极了一条落水狗?哈哈哈……”
“待会估计就得是只死狗了,哈哈哈……”
接着是一片冷嘲热讽的哄笑。
是了,在他们的眼中,那贱东西只不过是个鸡犬升天的野种。
摸约着三四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兴趣盎然地对湖水里正死死挣扎的人儿评头论足。
好似一场鲜少的好戏。
林夙没有动,死死地盯着那湖水中即将消失的生命,她那面若冠玉上是一层薄薄地冷冰。
见惯世界丑恶,却依旧会被牵动心绪。
画面一转,便是之前那几个家伙围在一棵柳树边,面色狞笑且邪恶。
一个浑身是伤的人儿被死死地绑在那粗砺的树身上,且不着衣物。那骨瘦如柴的身子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新伤旧伤都有。
那群家伙取笑的言语简直污秽得不堪入耳,小小的心就早已淬满了毒液。
林夙静静地凝视那可怜的人儿,那眸里的阴鸷和寒意只觉得让人脊骨发凉。
这眼神,是那个家伙没错了,林夙如是这般想到。
他有这样的遭遇,她并惊讶。虽然那人总是一副彬彬有礼的贵公子模样,但他那双眼眸并不一如所表。
甚至可以说,他们应该是同一类人。
林夙垂眸,以后她能避点就避点。
太危险精致的东西,也易碎得很,她怕那碎玻璃片会扎到她的手。
一系列零零散散的画面一一闪过,然而林夙已无心去看。
她还真没有偷窥别人的隐私的癖好。
也正如她从不会去关心无关痛痒的人。
凝神聚气,掌心化成一道罡风,直劈雾气。
没曾想一醒来就猝不及防地落进深邃阴冷的瞳眸中,那眼眸好是精致,眼底下层层火光映阴影来。恰到好处的光线细细地勾勒出那眼廓,显得倒有些不真切。
若是常人定是被吓得魂飞魄散,而林夙只是瞳孔一缩,本能地出手。
一时牵扯到断臂处的伤,疼得她额头冷汗连连,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别人的怀里。
“伤得这么重,还有雅致和在下过招?”那低沉磁性地嗓音就那么贴在她的耳畔。
那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还不等林夙发作,百里皙就及时地放开她。身手敏捷的往一旁闪,带着特有的矜雅细细理了理身上的褶皱。
瞧那身轻如燕的动作,很难让人联想到这家伙前几个时辰还要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既然人能又蹦又跳的,想必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林夙的身子默然地微弯,一道漂亮的银弧跃在半空。
阿狸稳当地落在她的瘦削的肩膀,还慢悠悠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动作优雅高贵得宛如它的主人一样。
百里皙目光深沉,依旧停留在林夙的身上。他知道,在他昏迷中有人闯进了他的识海。
也就说他以前的过往可能都被眼前人看了去,所以他是杀了呢,还是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