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皙的伤势刻不容缓,林夙别无他法,只能就近寻了一个僻静的山洞为他治疗。
山洞阴暗潮湿,因而顺带捡拾些干草枯柴来。匆忙铺好生火后,林夙正想解开他的上衣,却不料被他的手一把抓住,力道之大好似要捏碎她的手腕。
林夙眉心紧锁,没想到这人昏迷中也这般戒备森严。瞧他这副样子,怕是看不了他身上的伤了。
罢了,她本就不是医者。
她与他也不过数面之缘,她本身也不怎么喜欢多管闲事。
她挣扎了一下,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地圈箍在她唯一的手腕上。要不是她有伤在身,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见挣扎无果,林夙很识相的选择保留体力。一边盯着烧得噼里啪啦响的火堆出神,一边想姌魅那边是否进行顺利。
虽然俞瑶的确是害原主不浅,但现在名义上还是她的徒弟,且目前也没犯下大错。若是不去救援,必然会引起众人疑心。
然,她伤势太重,只能拜托姌魅了。
突然间手腕上的力道加重,猝不及防地被拽倒在百里皙的怀里。那双有力的臂膀将林夙整个人死死的圈箍起来,容不了她半点的反抗。
“……”低声呢喃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对方压到了她的断臂上,痛得她闷哼。一股熏香裹挟着稍浓的血腥味直接扑鼻而来,异性的气息让林夙全身紧绷。她忍着想把人狠狠揍一顿的冲动,低声诅骂了一句。
林夙尝试了几番都无法挣脱,而一旁的阿狸则瞪大了圆鼓鼓的眼睛,目露凶光,喉间发出低呜声,整个身子宛如弯弓。
其实只要她一声令下,阿狸绝对二话不说直接扑过来下嘴了。但林夙怕阿狸要是用力过猛,把人咬伤了最后要找自己算账,那岂不是吃力不讨好?
她忍了。
动弹不得的林夙干脆静下心来去吸收体内那还没消化完全的冰凌花,她可不想断了一个手臂换来的好东西就这么被自己浪费了。
只是某人的不安分让她很是崩溃,总是时不时地蹭她温热的脖颈,莫名的让她想起阿狸向她撒娇也是这般。颈窝是她敏感地带,所以让她几乎无法静下心来,少许几分薄怒上头。
她知这不能怪他,尤其对方还是一个神志不清的病患。
林夙努力压下心头的不爽和怒气,同时开始琢磨着对方患的究竟是何种旧疾。
这种暧昧尴尬的姿势不知维持了多久,林夙只觉得自己的手脚都麻木了,干脆闭眼养神了。
不知不觉几分睡意袭上心头,林夙怀着六分警惕浅睡。
林夙一睁眼就察觉不对劲,她不再身处洞穴之中,反倒被浓浓的白雾所包裹住了。
这雾飘渺得总觉得踏出去的每一步都会落空,说不定接着是就是万丈深渊。
她静静地站着,闭眼探息。
若是落入他人设置的陷阱中,就她现在伤势恐怕无力应对。不过以她往常的经验,这四周似乎并没有凶气。
这情形,貌似她好像闯入一个梦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