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一听,眼睛瞬间就红了,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草他妈的!哪家畜生公司?十万块钱买南郊这么大一块地?他们怎么不去抢!”
就在这时。
老院长桌子上的老年机震动起来,伴随着刺耳的电话铃声。
老院长慌乱地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孤儿院中年女护工李阿姨紧张的声音:
“院长!您快来后院!快来啊!”
“那帮开发商的流氓又来了!他们今天开了挖掘机过来,说限我们十分钟滚蛋,不然就把孩子们的宿舍楼直接推平!”
“啊——你们干什么!!”
伴随着李阿姨绝望的呼喊,电话里传来了重型机械恐怖的轰鸣声,以及小孩子们吓得哇哇大哭的惨烈声。
“啪嗒。”
手机从老院长的手中滑落,砸在地上。
“这群畜生……他们疯了!宿舍楼里还有几个发烧在床上下不来的孩子啊!”
老院长往门外冲去。
陆沉和赵铁山对视了一眼。
赵铁山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怒火。
而陆沉的眼神,却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两人没有半句废话,朝着后院冲去。
……
孤儿院后院。
这里原本是一片空地,老院长亲手种了几棵老槐树,夏天的时候,孩子们最喜欢在树荫下荡秋千。
但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三台重型挖掘机,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履带无情地碾压过草坪。
那几棵有着几十年树龄的老槐树,已经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枝叶散落一地。
那个铁皮秋千,被挖掘机的铲斗直接砸成了一堆废铁。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其中一台挖掘机,已经逼近了那栋两层高的老旧宿舍楼,巨大的钢铁铲斗高高扬起,随时准备砸向墙壁。
十几个孩子被李阿姨死死护在墙角,吓得瑟瑟发抖,哭声都被机器的轰鸣声掩盖了。
而在后院的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一个梳着大背头、大腹便便的胖子,正靠在车门上。
他穿着一身西装,肥硕的手指夹着一根雪茄,正趾高气扬地对着挖掘机司机挥手。
这人,正是鼎盛地产负责南郊项目拆迁的张经理。
“给我推!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破楼也得给我变成平地!”
张经理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满脸横肉因为兴奋而挤在了一起。
在他的眼里,眼前这哪是什么孤儿院,这分明就是钞票。
只要用极低的价格把这块地拿下来,转手建成商场,他在公司里的分红足够他在市中心买三套大平层!
至于这些老弱病残的死活?
关他屁事!
没钱没实力,就活该被踩在脚下当烂泥!
站在张经理身边的,是一个身高将近两米的光头大汉。
这光头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浑身肌肉虬结,粗壮的脖子上纹着一头狰狞的下山虎。
他仅仅是往那里一站,体内便散发出一股压迫感。
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正式武者!
在这片平民居多的南郊,一个正式武者,绝对算得上是横着走的土皇帝了。
这也是张经理敢如此肆无忌惮强拆的底气所在。
“张经理,楼里好像还有几个小崽子没出来。”
光头保镖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揉了揉手腕,咧嘴冷笑。
“管他呢!”张经理不屑地弹了弹烟灰。
“咱们公司背后有大靠山,武者联盟里都有人,还怕?”
“给我继续开过去!”
挖掘机司机得到指令,猛踩油门,庞大的钢铁巨兽履带转动,直接朝着宿舍楼的一楼承重墙碾压过去。
“住手!”
一声嘶吼,从后院入口处传来。
老院长疯了一样冲向那台正在前进的挖掘机。
“陈老!”
赵铁山大惊失色,想要去拉,却已经晚了一步。
老院长跌跌撞撞地扑到了挖掘机的正前方,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地,双臂张开,拦在了挖掘机前!
“你们不能这样啊!”
老院长仰起头,泪水混着灰尘流满脸颊。
他绝望地对着张经理哭喊:
“楼里还有生病的孩子!他们父母是为了保护这座城市战死的英雄啊!你们连英雄的根都要撅断吗!你们要拆,就先从我这把老骨头上压过去!”
挖掘机司机吓了一跳,本能地踩了一脚刹车。
庞大的车身剧烈摇晃了一下,停在了距离老院长脑袋不到半米的地方。
张经理眉头一皱,只觉得这老东西像只苍蝇一样烦心。
英雄?
都死绝了的炮灰,也配叫英雄?
连个像样的武者都出不了,给脸不要脸。
张经理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冲着身边的光头保镖使了个眼色。
“阿龙,去把这老不死的弄开。”
光头保镖阿龙狞笑一声,捏了捏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大步走到挖掘机前,看着死死抱着履带的老院长,就像是在看一只臭虫。
“老东西,刚才给你脸你不要是吧?”
阿龙毫不客气地伸出那只比蒲扇还大的手,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老院长的后衣领。
气血爆发。
他猛地一用力,直接将老院长从履带上扯了起来。
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
“给我滚一边去!”
阿龙怒骂一声,手臂猛然发力,将手里的老院长当成一个破麻袋一样,狠狠甩了出去!
这是一个正式武者含怒出手的一甩。
别说是六十多岁的普通老人,就算是个身强力壮的成年人,被这么结结实实地甩在石头上,也得断掉几根骨头!
“砰!”
老院长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在一旁尖锐的碎石堆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抽搐了一下。
殷红的鲜血,瞬间从他的额头涌了出来,一滴一滴地砸在泥土上,触目惊心。
“院长爷爷!”
墙角的孩子们看到这一幕,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挣脱护工的阻拦,哭喊着朝老院长跑去。
阿龙看都没看地上的老院长一眼,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甚至觉得还不解气,眼中凶光一闪,抬起那只右脚,对准老院长那还在流血的脑袋,就要补上一脚。
这一脚如果踩实了,老院长的命也就交代在这儿了。
“老东西,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
阿龙残忍的辱骂声还没说完。
他的瞳孔,瞬间猛地收缩!
一股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背后袭来!
狂风刮过。
一只手,犹如铁钳,自下而上,死死地扣住了阿龙挥起的脚踝!
巨力使得阿龙感觉自己的脚踝仿佛被一台万吨水压机夹住了,骨头都在咔嚓作响。
任凭他如何爆发体内的气血,那只脚悬在半空中,再也无法下压!
阿龙回过头。
陆沉站在那里,单手拎着保温杯,另一只手扣着阿龙的脚踝。
他包含杀气的声音,在阿龙的耳边炸响:
“你这条腿,我看是别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