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拿起那个金属剑柄,按了一下开关。
“嗡——”
一道长约一米、散发着刺眼蓝光的激光剑刃瞬间弹出,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它的切割力,连大武师级别的真气护盾都能像切黄油一样切开。留给你防身用。”
苏清雪关掉激光刃,将其放回原处,最后拿起了那张黑卡。
“至于这个,是不记名的联盟特殊津贴卡。里面有一百万现金,随时可以提取。”
介绍完毕,苏清雪将金属盒推到陆沉面前,眸中带着一丝期待,似乎想看看一直稳如泰山的陆沉,面对这笔巨款会有什么反应。
陆沉面色平静。
但实际上,他的心里已经在疯狂咆哮了!
卧槽!
发财了!
他在临海三中当个通识课老师,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几千块钱死工资,三分之一的工资匿名捐给孤儿院,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这一盒东西,总价值超过了五百万!
光是那一百万现金,就够他买多少高阶异兽肉了!
陆沉压了压心绪,随手将金属盒盖上,动作随意。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清雪,笑道:
“苏执事出手这么阔绰,简直就是陆某的财神爷了。”
陆沉将盒子夹在腋下,语气轻松。
“以后有这种砍人还能拿巨款的好事,记得随时联系我。我这人,最喜欢为联盟抛头颅洒热血了。”
一句“财神爷”,配上他那本正经的表情,瞬间打破了苏清雪高冷的气场。
“噗嗤。”
苏清雪没忍住笑出声。
那一瞬间的风情,看得远处的张天海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联盟分部出了名的冰山霸王花啊!
平时谁敢跟她这么开玩笑?
苏清雪笑罢,目光盈盈地看着陆沉。
她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挺有意思的。
铁血、狠辣,却又不失幽默。
鬼使神差地,苏清雪往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一缕幽香,飘进了陆沉的鼻腔。
苏清雪低声道:
“这几样东西,只是一部分。联盟高层可是非常看重你这个大器晚成的狠人。”
“他们特批了一门黄阶上品武技给你。”
“不过,武技原典还在从省城押送过来的途中。”
苏清雪退后半步,冲着陆沉眨了眨眼。
“明天我会派专车,亲自把原典送到你手上。陆老师,可别让我失望哦。”
说罢,她转身,挥了挥手,带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张天海,大步走出了实战馆。
看着苏清雪离去的背影,陆沉摸了摸下巴。
黄阶上品武技?
联盟这次可是真下了血本了。
要知道,整个临海三中的镇校之宝,也不过是一门黄阶中级武技而已。
这女人,还真是送宝童子啊。
心情大好的陆沉不再停留,夹着沉甸甸的金属盒,一路溜达回了教职工宿舍。
回到那间不到二十平米的破旧单身宿舍,陆沉反锁好门窗,拉上窗帘。
他打开金属盒,取出一个水晶瓶,倒出那枚散发着浓郁血气的三品气血丹,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的瞬间。
“轰!”
仿佛有一颗高爆手雷在胃里炸开!
狂暴无匹的药力,如滚烫的岩浆,顺着他的经脉向着全身疯狂涌去!
那种撕裂般的剧痛,足以让普通的正式武者惨叫出声。
但陆沉只是闷哼了一声。
他双腿盘膝坐在床上,脸色涨得通红,牙关紧咬,硬生生抗住了这股冲击。
在西北防线八年,比这还痛的他都熬过来了。
这点儿,算个屁!
陆沉的体质被洗炼过,又有着千锤百炼的钢铁意志,那股狂暴的药力被迅速驯服。
气血在经脉中疯狂运转,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沉体内的气血逐渐变得粘稠、厚重,最终,悄然升华!
“呼——”
几个小时后,陆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
黑夜中,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精芒,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加深沉。
准武师!
距离真正的武师境界,只剩下最后的一层窗户纸,随时可能捅破!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那恐怖力量,满意地笑了。
……
第二天清晨,也就是周六。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屋内。
陆沉洗了个冷水澡,换上了一身灰色休闲装。
他把那把微型激光刃贴身藏好,将那张一百万的黑卡揣进兜里,最后拎起他那个从不离身的保温杯,推门而出。
今天,他要去赴老战友赵铁山的约,前往临海市南郊孤儿院探望那些烈士遗孤。
临海市南郊,属于这座繁华城市的边缘地带。
没有市中心那种动辄几十层高的防空装甲大厦,也没有满大街随处可见的武者招募全息投影。
这里大多是低矮的平房,街道两旁的墙壁上,还能看到许多年前异兽入侵时留下的暗褐色抓痕。
一辆公交车在站牌前停下,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车门打开。
陆沉拎着不锈钢保温杯,迈步走下公交车。
初秋的晨风带着一丝凉意,他仰起头,看着不远处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门头的牌匾上,掉漆的五个大字依稀可见:临海孤儿院。
这里收养的,并不是普通因为遗弃或意外失去父母的孩子,而是一群特殊的孩子。
他们的父母,大多是武者联盟的底层兵卒,或者是各处防线上的后勤人员。
那些人在抵抗异兽的战场上尸骨无存,只留下这些遗孤。
“老陆!这边!”
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打断了陆沉的思绪。
不远处的院墙边,停着一辆印着“铁血武馆”字样的轻型厢式货车。
赵铁山正满头大汗地从车厢里往下搬运物资。
他双手各拎着一袋五十斤重的大米,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看着陆沉两手空空、优哉游哉地走过来,赵铁山不仅没有半点埋怨,眼神中反而透着一股敬意。
别人不知道,但他赵铁山可是门儿清。
陆沉在临海三中教书十二年,工资不多,每个月都抠出三分之一,雷打不动地匿名打进这家孤儿院的对公账户里。
十二年如一日。
他宁愿自己住在那种墙皮剥落、夏天漏雨冬天透风的单身宿舍里,宁愿自己十几年来连件好衣服都不买,也要护着这些烈士留下的血脉。
这才是真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