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钢筋的使用

嬴政指了指纸上的字疑惑道：

“这上面的文字，是如何写上去的？寡人试过用毛笔书写，墨水会洇开，写出来的字不成形。但先生这上面的字，线条纤细均匀，墨色浓淡如一，不似毛笔所书。”

赵晨渊手上动作不停，头也没抬：

“臣老家有一种特殊的笔，可以在这纸上书写。笔尖很细，写出来的字只有蝇头大小，而且墨水干了之后不会洇开。”

“何样的笔？”

“类似竹竿，内有空心可存墨，但是只有笔杆大小。”

嬴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的目光落在赵晨渊正在操作的机器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突然问了一句：

“先生今日为何来得这般晚？”

赵晨渊手指顿了一下。

不能说体力消耗太大睡过头了，那不等于告诉嬴政自己的“仙术”有限制？千古一帝多疑得很，一旦知道他也有弱点，以后的相处就被动了。

他心思一转，随口答道：

“昨夜与院中那几个女子玩耍，一时兴起，没注意时辰，睡得晚了。”

嬴政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哦？先生倒是好兴致。”

嬴政靠在榻上，语气很随意，但眼神里带着一点好奇：

“不知是哪位女子，竟能让先生如此尽兴？是何国人士？”

赵晨渊心里一动。李斯那个老狐狸往他院子里塞眼线的事，他还没找到机会点一下嬴政。

现在机会来了。

“魏兰。”

赵晨渊一边调整透析机的参数一边说道。

“魏国人士。”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李丞相亲自安排的。”

说完，他余光扫了一眼嬴政的表情。

嬴政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目光从赵晨渊身上移开，落在某处，似乎在琢磨什么。

片刻后，他“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透析进行了两个多时辰，机器嗡嗡地响着，殿内很安静。

嬴政中间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赵晨渊拔掉针头，按压止血，收拾器材。正要装进医疗箱的时候，嬴政突然喊住他。

“先生，你昨日给寡人的那些文献，寡人看了一夜。炼铁的法子、制盐的法子、还有那曲辕犁，寡人都让太史令抄录了一份，命人试制了。”

“陛下英明。”

“但这还不够。”

嬴政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寡人想知道更多比如先生所说的那笔。所以，先生可还有其他文献？”

赵晨渊想了想随后抱拳道：

“有，臣那里还有一些。但现在取不出来，需要再等一等才能取。”

嬴政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无妨。先生何时取来，寡人何时看。”

“行。”

赵晨渊拎起医疗箱，正要离开，嬴政又说了一句：

“先生，那纸，再给寡人留几张。寡人想试着在上面写字。”

赵晨渊闻言，立刻从空间里又掏出一叠纯白的A4纸，放在榻边。

嬴政微微愣。伸手摸了摸光滑的纸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出寝殿，蒙毅迎上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仙人，早膳。一直给您温着呢。”

赵晨渊接过来，打开扫了一眼，便随手操起包子啃了起来。

“走，去仙策府看看。”

蒙毅应了一声，在前面带路。

穿过两道宫墙，拐进一条甬道，远远就看见那片偏殿。

才过了一天，这里已经大变样了。

原本漏雨的屋顶被掀了，换上了新的椽子。

几根粗大的木柱立在大殿前，是门廊的框架。

地上堆着木料、石块、麻绳，几十个工匠正在忙活。

一个穿着短褐的老工匠看见蒙毅来了，连忙小跑着迎上来，抱拳行礼：

“将军，仙人。”

“进度如何？”

蒙毅故作庄严道。

老工匠擦了把汗：

“回将军，正殿的框架已经立起来了，今日就能上梁。偏殿还在挖地基，估摸着还要两三日。”

赵晨渊走到正殿前面，抬头看了看那些木框架。

说实在的，秦朝的工匠手艺确实好，榫卯结构严丝合缝，柱子刨得光溜溜的，连个毛刺都没有。

但木头就是木头，跟钢筋混凝土比起来，差得远了。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工匠们都在埋头干活，没人注意他这边。

赵晨渊找了个角落站定，心念一动，从空间中取出钢材。

先是一捆螺纹钢，十二米的，二十根，整整齐齐码在地上。

“先停一下。”

话音刚落，四周的工匠便纷纷看了过来。

紧接着，赵晨渊又取出了第二批。

工字钢，十根，比螺纹钢更粗更沉，砸在地上的声音更响。

然后是铁板，两厘米厚的，一张一张摞在地上。

最后是铁块和钢筋头子，零零碎碎从空间里往外倒，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蒙毅站在旁边，眼睛越瞪越大。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赵晨渊已经把多半数的钢材全部取了出来。

螺纹钢、工字钢、铁板、铁块，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堆在那个木框架的偏殿旁边，看着格外扎眼。

“这……这……”

蒙毅走上前，蹲下来摸了摸一根螺纹钢，手指触到冰冷的金属表面，整个人都在发抖。

“仙、仙人，这是铁？”

“对，铁。”

“这么细的铁棍？还能做成这般规整的模样？”

蒙毅双手捧起一根螺纹钢，掂了掂分量，然后又用指节敲了敲，听见清脆的金属声，脸色都变了。

在场的工匠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老工匠第一个凑上前，伸手摸了一下铁板，又摸了一下螺纹钢，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另一边，两个壮一点的两人抬起一根细钢筋，随后合力掰了起来。

弯曲程度及小！甚至立刻回弹！

秦朝的铁，脆。

炼出来的铁含硫量高，一锤子下去容易裂，更别说掰弯了还能弹回去。

但眼前这根细细的铁棍，韧得像皮条一样。

“仙人，这……这是仙铁？”

蒙毅的声音都在发抖。

“叫钢筋就行。”

赵晨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些是用来加固房子框架的。木头的承重略差，换成铁的，能盖更高更稳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