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五金市场。
赵晨渊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先找了家卖电源设备的店。
“老板,这种移动电源,最大的有多大?”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叼着烟,瞥了他一眼。
眼见年龄大概大学生上下便依旧躺在椅子上。
“看你想要什么了,给汽车用的那就是铅锌的,大点但便宜的也得八九百,如果说是手机……”
“老板我要给手机用的那种,但是我是要去山村老家,所以嘚电量大。钱不是问题。”
闻言,老板有些意外。
随即指了指角落里一个铁皮箱子:
“那个,三度电的。够你给手机充一百次,就是有点贵。”
“多少钱?”
“两千二。”
“能用多久?”
“看你用什么东西。带个小冰箱能带一天,带几个灯泡能带好几天。”
赵晨渊想了想,透析机的功率不算大,一度电应该能用两次。
“来两个。”
老板眼睛一亮:
“行!我给你拿新的。”
赵晨渊又指了指旁边小点儿的太阳能充电板:
“这个怎么卖?”
“那个啊,一百瓦的,六百块。”
“能配这个电源用吗?”
“能。太阳好的话,一天能充半度电。”
赵晨渊算了算,不够用。
“有更大的吗?”
“有,三百瓦的,一千八。但得预定,今天拿不了。”
“那就预定两个三百瓦的。我先付定金。”
老板乐呵呵地记下来,收了五百块定金。
赵晨渊付了钱,把两个移动电源塞进背包里。
实际上是直接扔进了空间。
出了电源店,赵晨渊又逛了几家五金店。
锤子、钳子、锯子、钉子、铁丝、砂轮……看见什么买什么。
装了好几大袋子,花了小一万。
东西买完,赵晨渊犯了愁。
钢材还没买。
这玩意儿贵,而且量大了不好解释。
他正想着,路过一家店铺门口,脚步突然顿住。
店铺没招牌,门口站着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往里搬东西。
赵晨渊瞥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在这地方偷偷摸摸?
收铜线的。
他以前打工的时候听说过,这种店明面上卖五金,背地里收偷来的电缆电线。
赵晨渊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店里光线昏暗,到处堆着乱七八糟的金属。
一个光头男人坐在柜台后面,看见赵晨渊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买什么?”
“不买,卖。”
“嗯?那你又卖什么?”
说着,那人突然意识到什么,凑近了些。
“难道…你有?”
赵晨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金子,扔在柜台上。
光头男人眼睛一亮,拿起金子掂了掂,又用牙咬了咬。
“成色不错。哪来的?”
“你别管哪来的,就说收不收。”
“收。”
光头男人笑了。
“有多少?”
赵晨渊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多到你吃不下。”
光头男人的表情变了。
“走,里面谈。”
……
里屋比外面更暗,只有一盏灯泡吊在头顶。
光头男人给赵晨渊倒了杯茶,开门见山:
“兄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金价现在七百八,我收的话,每克压五十。能接受就谈。”
赵晨渊摇头:
“压太多。每克压二十。”
“兄弟,你这来路不明的货,我收了有风险。”
光头男人笑了笑。
“压四十,不能再少了。”
“三十。行就成交,不行我找别家。”
光头男人盯着赵晨渊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行。你有多少?”
赵晨渊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金条。
一斤,五百克。
光头男人拿起金条看了看,称了称,点头:
“五百克整。按七百五一克算,三十七万五。”
赵晨渊说:
“我不要全现金。你给我换点东西。”
“什么东西?”
“钢筋、铁板、铁块。你店里有的,都给我拿一些。”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
“你要那些干嘛?”
“你别管。就说有没有。”
光头男人站起来。
“走,后院看货。”
后院堆着一大堆钢材。
螺纹钢、工字钢、铁板、铁块……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赵晨渊大概估了估,少说有五六吨,俨然,这老板收的好东西不少。
“这些,全要。多少钱?”
光头男人眼睛瞪大了:
“全要?不儿兄弟,你这是要开钢厂啊?”
“那你别管,就说多少钱。”
光头男人算了算:
“按废铁价算,一吨两千八。这儿大概六吨,算你一万七。”
“一万五。”
“成交。”
赵晨渊点头:
“那就这些。剩下的钱,给我现金。”
光头男人犹豫了一下:
“兄弟,这么多货,你怎么拉走?”
“你帮我叫个货车。钱从货款里扣。”
光头男人打了个电话,二十分钟后,一辆货车开到了后门。
几个工人帮着把钢材搬上车。
赵晨渊趁人不注意,手在后车厢搭了一下,偷偷把一部分钢材收进了空间。
但没全收。
留了一部分在车上,做做样子。
货车开到郊区一个偏僻的路段,赵晨渊让司机停车。
“就到这儿吧。”
司机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老板,您这货卸哪儿啊?”
“你就停这儿,我自己卸。”
司机虽然疑惑,但还是帮忙把车厢门打开。
赵晨渊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塞给司机:
“辛苦了,这是小费。”
司机眉开眼笑,开着车走了。
等车走远,赵晨渊确定周围没人,心念一动。
整车的钢材,连同车厢里的那些,全部收进了空间。
三十立方米的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赵晨渊看了看空间里堆成小山的东西,心里踏实了不少。
正要离开,突然一阵强烈的困意涌上来。
赵晨渊扶着旁边的树,大口喘气。
妈的……
上次穿越回来也是这样,困得要死。
看来把东西收进空间也要消耗精神力。
而且这次,显然收的东西比上次多太多了。
小电驴随便一停,便踉踉跄跄上楼,掏出钥匙开门,鞋子都没脱。
一头栽在床上。
眼睛闭上的最后一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得赶紧回去……大秦那边少不了内鬼……
但紧接着,意识便已经支撑不住。
往床上一栽便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