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知错!”
为首的那名女子也紧跟着跪地。
但很显然,这些话不仅仅是说给她的,更多的还是说给他们所有人的。
赵晨渊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妈的,算计到家里来了都。但凡自己鬼迷心窍,这会儿指不定给谁当枪使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你们没必要这般争宠,我最烦就是这些勾心斗角。有事就直说,没事就自行处置,不要给我玩这些虚头巴脑。”
众女趴在地上,不敢出声。
良久,赵晨渊叹了口气,遣散众人。
但是单独留下了那名质问他的女子。
院门关上。
院子里只剩下赵晨渊和那个女子。
女子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赵晨渊拖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翘起二郎腿。
“你叫什么?”
“回仙人,奴婢叫魏兰。”
“魏兰。”
赵晨渊念了一遍。
“近日上午安排过来的魏国人?”
“是。”
“谁让你来的?”
魏兰咬了咬嘴唇:
“是……是宫中内侍分派的。”
赵晨渊冷笑一声:
“分派的?那今天这番话,也是内侍教你说的?”
魏兰不说话。
赵晨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平视她的眼睛。
“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当傻子。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李斯上午刚跟我说过,只不过换了个说法。你说这是巧合?”
魏兰的嘴唇在发抖。
“我再问你一次,谁让你来的?”
沉默。
赵晨渊站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
“你不说也行。我直接去找嬴政,就说他送来的人意图不轨,让他彻查。你觉得,查到你头上,会是什么结果?”
魏兰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仙人!奴婢……奴婢……”
“说。”
魏兰咬咬牙,眼眶通红:
“仙人若是能护住奴婢的家人,奴婢就说。”
赵晨渊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你在跟我谈条件?”
“奴婢不敢!”
魏兰连连磕头。
“但奴婢的家人……都在别人手里……奴婢若说了,他们必死!可若是不说,只伤奴婢一人也算是保了家人。”
赵晨渊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就伤不了你的家人了?”
魏兰的头低的更低了些。
眼见这般,赵晨渊来到一旁坐了下来。
看着她重重叹了口气。
“这样,你只要说出是谁,我不仅保你,还能保住你的家人。”
魏兰抬起头,泪流满面。
“是……是李丞相。”
果然。
赵晨渊心中冷笑。
“李斯让你来做什么?”
“李丞相让奴婢混入侍女人选中,伺机接近仙人。”
“他说……他说仙人若是不近女色,就让奴婢故意引起争端,试探仙人的脾性。还说……还说要奴婢记下仙人的一言一行,日后会有人和我对接。”
“所以今天这番话,是他让你说的?”
魏兰点头:
“李丞相说,仙人若是生气,说明心性不稳。若是……若是不生气,说明仙人城府极深,需要另想办法。”
赵晨渊差点气笑了。
李斯啊李斯,你个老狐狸,连试探都分两套方案?
“你父亲是怎么回事?”
魏兰哭道:
“奴婢的父亲原是魏国小吏。魏国灭亡后,为了活命,托了很多关系才投到李丞相门下。”
“李丞相说,只要奴婢听话,就保父亲平安。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就让父亲去修骊山陵。”
赵晨渊深吸一口气。
修骊山陵,那跟判了死刑有什么区别?
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无奈的摆了摆手。
“行了,起来吧。”
魏兰不敢动。
“我让你起来。”
魏兰颤巍巍地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赵晨渊解释道。
“你跟我说了实话,我不会为难你。但你替李斯做事,这是事实。死罪能免,活罪难逃。”
魏兰扑通一声又跪下:
“仙人饶命!”
“我没说要杀你。”
赵晨渊皱眉。
“从今天起,后厕和垃圾的清理,全部由你负责。干不干?”
魏兰愣住了。
后厕?
那是整个院子里最脏最累的活。
但她不敢拒绝,连连磕头:
“奴婢干!奴婢干!”
“放心。”
赵晨渊将她拉了起来。
“既然入了我这个院子。你父亲的事,我就会想办法。但你记住,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李斯那边,该禀报的禀报,不该禀报的,你知道怎么说。”
魏兰抬头,眼中满是不解。
“仙人……还要奴婢继续给李丞相报信?”
“报。”
赵晨渊冷笑道。
“但报什么,我来定。”
魏兰明白了。
这是要她做双面间谍。
她咬了咬牙:
“奴婢遵命。”
“行了,下去吧。明天开始,后厕归你管,自己找主管说。”
魏兰退下。
赵晨渊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
李斯这老狐狸,明面上恭敬,背地里连眼线都安插进来了。
行。
你跟我玩这套,那我就陪你玩。
……
看了眼天色,时间还早。
回到屋内,赵晨渊关上门。
心念一动。
白光闪过。
下一秒,他站在了现代出租屋的卧室里。
窗外传来汽车喇叭声和楼下大妈聊天的声音。
熟悉的嘈杂,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
赵晨渊坐到床边,掏出手机。
才下午两点。
打开备忘录,开始列清单。
透析机的移动电源快没电了。
上次从卖家那里拿的临时电源,也就够用两三次。得买新的。
太阳能充电板,必须搞。
上次就想到要买,结果因为太匆忙所以忘了。
还有就是钢材、铁料。
仙策府要搞高炉炼铁,总不能凭空变出铁来。
得买一些现成的钢材带过去,让他们有个参照。
还有就是工具。
锤子、钳子、锯子、钉子……这些东西看着不起眼,但在秦朝全是宝贝。
赵晨渊噼里啪啦写了一长串。
然后又打开银行APP,看了一眼余额。
三十万两千零五十一块二毛三。
上次卖金条的钱,加上之前的存款。
看着不少,但要买钢材,可能够呛。
赵晨渊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掏出一块金条。
这次拿的是整根,一斤重。
上次卖了二十万,这次也差不多。
算了,先变现再说。
他换了一身衣服。
依旧黑色卫衣、黑色长裤、运动鞋,帽子口罩全副武装。
出了小区,打了个车。
“去城东五金市场。”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踩油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