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亡灵与恶灵是同一人

“候选设定完成，请选择奖励，选择成功。”

……

“嘶~”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她摇晃昏厥的头颅，试图甩掉不适。

“醒了呀？是胡妮妮对吧，多吃点饭，你营养不足，低血糖倒在厕所，已经睡了一整天了。”

护士温柔的话语，让她耳朵嗡嗡作响。

她回来了，到了现世界。

“好的，谢谢护士姐姐，麻烦问一下，除了我，还有其他人进来吗？”

护士姐姐拉开隔壁床帘，“这不，有个贫血昏倒的男生，和你在一个厕所昏倒。”

胡妮妮和谢流面对面，她看出他眼底的不自在，有丝窘迫。

想笑，又不敢。

“倒在女厕所贫血的男生，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谢流嗤笑一声，用力拉上床帘。

护士姐姐笑个不停，走后还比划什么。

胡妮妮拿起手机，出现一条信息，卡上余额，一百万。

胡妮妮：“……”

本以为奖励选择是开玩笑，还真到账了。

没钱的她，当然选择了money。

一条命换到了一百万，说不上是亏还是赚。

“谢流，你换什么了？”

他不做声。

“谢流。”

依旧没有应答

她拉开帘子，他已经睡着了。

闭上眼睛的他，还挺乖巧。一个没忍住，用手碰碰他的睫毛，毛绒绒，有点软。

重新拉上帘子，躺回床上，“晚安，谢流。”

……

早晨，胡妮妮伸了个大懒腰，换下病服号离开了医院。

谢流还在睡着，估计进入空间，他也累的够呛。

路上稍微有点改变，比如，阿飘的减少。

对她来说，参加候选游戏，也是不错的选择，完成好死亡轮次，现实中便能脱离空间。

自己也能挺起胸脯，当个正常人。

一路回家后，打开房门。酒味到处都是，醉酒老爸，怕是睡了一天，连自己女儿躺病房也不知道。

她整理好自己的衣物书籍，拖着行李箱走了，也没有留下离开的信。

找了个离学校近的小房子，租了房子一年，也就花了几万。

花了一天的时间布置，总算是有点样子。远离了酒臭味，以后也要远离腐臭味。

学校批准了她两天假期，后天就要去学校了，奖学金还要拿呢……

……

她摘下脸上的刘海，穿着新买好的棉服出门。秋天的风是真冷，大晚上都能感受到寒冬的冷冽。

捏着手中邻市的火车票，坐在位置上看着外头发呆。

明喜他们开始的校服，胡妮妮记住了，查找了一阵子，现在她是坐上了火车，看看小泉到底是怎么样。

拿出背包仅有的泡面，泡好后嗦了好几口，舒服的吐气。

总算是有钱人了，但过的还是这么穷逼。

坐了五个小时，到站了。

打车去了华明园校，到了门口一个人也没有。

她拍拍裤子，蹭的一下，爬上墙。穿的有点笨重，好半天才爬进去。

学校出现什么死亡事故，都会有小张贴缅怀。

不是很熟悉这个地方，打着手电四处照着。

到了学校小操场，一个宣传牌竖在旁边，还有一沓纸张。

胡妮妮拿起来照看，上面写着，华明园校，一体育生某泉同学，比赛跑步时突发心脏病去世。

“可惜。”

她放下纸，用手吹气，好冷。

“是很可惜，年纪轻轻，就死了。”

明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后面。拿走纸张，一个个撕下来。

“过不了多久，大家都会忘记他……”

他把纸张放包里，与她对视。是一个从没见过的女生，半张脸埋在衣领里，两双眼睛格外漂亮。

“你不是这个学校的吧，进来干什么的？”

“额，我就是爬进来四处逛逛。”

她换了个模样，明喜认不出来也很正常。

“喂！两小孩？都说了情侣晚上不要来操场约会，大晚上冷的死还来！”

远处一小房子，冲出一个老大爷。

吓得胡妮妮关上手电筒。

明喜拉着她跑，走到小后门，两人快速爬出去。

“艹，从没见过保安睡操场附近的小房子。”

她一句埋怨，不禁让明喜笑出声。

“噗呲，我赞同，真的很奇怪。”

远离了学校，明喜提着小包指着一边路口，“我走这边，你快点回去吧，太晚了，女孩子不安全。”

胡妮妮点点头，对他挥手，“你会记住你朋友的！别管其他人。”

刚好一辆车停在她旁边，说完就走了……

明喜看着远去的车，心有点酸，有点开心。

“是呀，我会记得。”

胡妮妮来到车站，好在赶上了最后一趟车。

回家后天已经很亮了，爬上床睡了个昏天黑地。

空间是真的，现实也是真的。

会死，要活下去。

隔天……

她穿上秋冬款校服，再也不会是其中里明显的异类了。

半张脸缩在围巾里，汲取来之不易的暖意。

推开门进班，大伙也都看向她，过后都自己干自己的事情。

快临近月考，都要努力学习。

胡妮妮拿出习题写，写到一半，试卷被抽了出去。

她看着面前，黑眼圈厚重的许巧，不适的站起来，身高，压了对方的气势一半。

“有事？”

抢回试卷，前半边还有点褶皱。

“是真的吧？是不是！”许巧拍桌狂叫。

绝望，不甘的情绪，都出现。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最后她跪坐下来，捂脸痛苦。胡妮妮看许巧这副模样，就知道，对方离死不远。

不愿面对现实，想一切都顺风顺水，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许巧硬生生哭晕了过去，好心的同学帮忙背去医务室。

胡妮妮继续刷题，自己都保不住命，管那么多闲事没好处。

课依旧上着，时间也依旧流逝中。

谢流路过胡妮妮的教室，看了眼试卷，又移开目光。

心真大，不要命，不求人……

这都是他的感想。

以后，他都要和她牵扯在一起，不讨厌也不喜欢。

为了母亲，他温柔的母亲。

胡妮妮不能死，起码不是现在。

……

时间过的很快，月考就结束了。

学校按例放假三天，让学生休假。

胡妮妮掐着奖学金的额度，给老爹账户汇了几千。

有钱了，也不能多给。

贪婪无止境，不想离开老爹，也不想太接近。

她一个人揣着口袋走在路上，越走人越少。

发觉不对后，自己已经进入了空间中！

没想到距这一轮次，是一个月后。有点感慨，好在是考完了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