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转身可不得了,被面前这个一副狂傲不羁的男人勾了魂,若不是魏锦笙掐她一把,恐怕就这样沦陷进去了。
不怪安然,今天的许江乔仿佛格外的养眼。
或许是灯光的原因,忽明忽暗,衬托着他完美的弧线。
凤眼漆黑,嘴角自然上扬,玩世不恭。
加上又染了一些酒精,神情便也带着一丝忧郁。
“我问你话呢,你跟踪我?!”许江乔皱着眉,逼近魏锦笙。
安然瞬间懂了些什么,忙推开许江乔,把魏锦笙拦在身后。
“你别乱来啊,现在是私人时间!”
许江乔貌似根本没把安然放在眼里,眼睛直勾勾盯着魏锦笙。
“艹!阴魂不散!回去告诉他们,爷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傻逼!”
醉酒的许江乔像个二百五。
“江乔!”有个男生喊他。
后面呜呜嚷嚷来了一群人,来人年龄跟她们差不多大,不像高中生。
魏锦笙怕遇见不该有的麻烦,拉着安然便要走。
许江乔见状,眼疾手快扯住魏锦笙衣服,“你别走!”
安然:“耍流氓啊!”
魏锦笙没多大反应,默默注视着他。
“这是看到美女没法走了啊。”后面那群人走了过来,其中有个男人把手搭在许江乔肩上。
“美女要不要一起唱K啊。”
安然:“不必!”
“放开我。”魏锦笙沉声说。
许江乔主动撒开,“赶紧滚。”
临走前,魏锦笙轻声留下一句,“少喝点儿。”
一句少喝点儿,莫名其妙戳痛了许江乔内心深处,于是回到包厢,变本加厉地喝酒,最后喝的烂醉如泥,被死党驮着回了家。
凌晨三四点,魏锦笙房间的门被狠狠敲响,还伴随着一声又一声大吼。
熟睡的魏锦笙把头往被子里埋了埋,把整个自己裹了进去,门外的噪音依旧没有消停。
半梦半醒间,她伸出一条胳膊,在床上瞎摸索,摸到一本书,便抓起那本书闷在隔着被子的头顶。
闷得太厉害,氧气缺失,又把头探出来,脚丫子在被子里乱蹬,右脚不听话的从被子里溜了出来。
门外还在吼喊,魏锦笙一个烦躁,拽起手里的那本书往门口砸。没彻底醒的缘故,力气使不上,书砸在了自己的右脚上。
“嘶——”的一声,魏锦笙彻底清醒了。
她一个激灵,弹坐起来,抱着自己的左脚就是一顿乱吹。
发现抱错脚后,生气地抓揉头发。
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落进来,屋里一片皎洁,映得她的肉肉的脸更加白皙。
“开门啊——,给老子开门——”门外的人哭天喊地。
“我难受!难受——”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扑通一声,好像是倒了。
魏锦笙蹙眉,一脸无语。
“撒酒疯有个限度不行吗!!!”
“……”外面没了声。
“啊呀——”魏锦笙心里咒骂许江乔一万遍。
她嘴里骂骂咧咧,气急败坏,连拖鞋也没穿,大步流星走到门口。
猛地一开门,对面扑来个180的大个子,魏锦笙一下子没撑住,踉踉跄跄摔了个屁墩儿。
许江乔斜压在她身上,热乎乎的胸口压得魏锦笙几乎窒息。
“我去!”魏锦笙用力推开他,憋了一身汗。
魏锦笙摇摇晃晃站起来,边大口呼吸,边指着地上的许江乔叫骂。
“喂!起来啊!回你屋去!喂——”用脚轻轻踹了踹他。
许江乔皱起眉,哼唧一声,翻了个身,突然蜷缩身体,浑身颤抖起来,额间跟着冒了冷汗。
“你怎么了?!”魏锦笙迟钝地意识到事情不太对。
“疼。”
许江乔眉毛拧成一团,双手死死攥着胃前的衣服。
“胃疼吗?”魏锦笙蹲在地上扶着他的肩问。
“疼。”他就一直这样,像个小孩子一样,一遍一遍重复这一个字。
魏锦笙手忙脚乱起来,忙起身去翻自己的行李箱,找之前吃过的胃药。
行李箱里的东西被她全倒在地上,然后又一件件抖,期待抖落出那些胃药。
然而,无功而返。
许江乔疼的更厉害了,开始痉挛,忍不住又哼哼了几声。
“打120!对,120!”魏锦笙自言自语。
“我不去医院!”
许江乔突然喊道,他忍着痛,在地上打滚。
随后,他妄想站起来,可是疼痛感已经从一小部分蔓延至全身,疼得他根本不可能站起。
魏锦笙跑过去扶他,扶他到床边,小心翼翼让他躺在床上。
许江乔猛地拽住她手腕,眼圈红红的,拧着眉。
“我不去医院,我不要去,我不去……”
语气里渐渐带了哭腔,拒绝的模样像是不想打针的小男孩,又可爱,又心疼。
“好,不去医院,听你的,不去医院。”魏锦笙柔声安慰他。
他这才放心躺回去,依旧蜷缩着身体。
魏锦笙给他盖好被子,不忘问他:“你知道你家的药都放在哪里吗?”
许江乔摇摇头。
“那我先去给你烧一壶热水,你饿吗?”
他摇摇头。
“你忍着点,我马上回来。”
他艰难地点点头,眉目渐渐疏朗。
烧水等待期间,魏锦笙突然想到张逢。
于是试着喊张逢的名字,无人回应。
按道理说,许江乔这种情况张逢不可能不在场啊,何况,许江乔被送回来的时候,还是张逢照顾的。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来的这几天,一到晚上就很少见张逢的身影。
就连上次半夜洗衣服的时候,那么大动静,张逢都没出过一次声。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张逢晚上根本不住这里。
魏锦笙拿出手机,试着拨通张逢电话。
电话通了。
“喂?张逢吗?”
那边没人说话。
“喂?”拿开手机,确认是否关机,并没有。
“胃药和醒酒的都在少爷屋里,帮我照顾一下少爷……”那边的张逢语气虚弱至极。
正想问些什么时,手机那头突然传来打斗声,还有张逢的咒骂声,时而伴随着痛苦尖叫声。
那头一团混乱,魏锦笙的瞳孔跟着电话那头的某种节奏向外扩张,手机小心放在一边。
她没出声,紧紧盯着屏幕。
嘟的一声,张逢挂了电话。
热水也做好了。
楼上传来物体掉落的声响,她也没再多想,拿着热水壶上了二楼。
她回自己屋把热水搁在桌子上,然后一刻没停地直奔许江乔屋里,拿到药就往自己屋跑。
热水和凉白开兑了兑,扶起冒着虚汗的许江乔,喂他吃了胃药,又让他缓缓躺下,不忘给他盖上被子。
绕到床的另一边,收拾好摔在地上的书,之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暖宝宝,隔着衣服贴在他的胃上。
魏锦笙随便翻了件外套,盖在身上,守在床边,渐渐打了盹。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刚破晓。
房间里多了三个人,张逢是其中之一。
其他两个人正要把熟睡的许江乔抬出去。
魏锦笙揉着惺忪的睡眼,忙站起来让了让地方。
“这是,什么情况?”魏锦笙问。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张逢歉声回答。
“这些人?”
张逢:“一直没给你说过,许家只有早上五点到六点左右才会有其他人来,收拾屋子,有时候准备早点,所以要是哪天和他们碰见,不要慌。”
“啊嚏——”魏锦笙揉了揉鼻子,讪笑,“不好意思,没忍住。”
张逢浅笑。
“还挺神秘。”魏锦笙小声嘟哝。
“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张逢说。
“嗯,好。”
张逢出去时,魏锦笙惊讶地发现他侧脸散布着深浅不一的淤青。
见魏锦笙看他,张逢还有意遮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