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钱请外人。"

她声音抖了。

"你说，你到底还认不认我这个妈？"

这话一出，我鼻子一酸。

她不容易，我知道。

一个人把我和弟弟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头。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把钱给我。"

她的语气突然干脆了。

"六万块，我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比什么月子中心强十倍。"

电话挂了，我躺在黑暗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给她吧。

肥水不流外人田。

亲妈照顾我，辛苦费也是应该的。

而且我弟结婚的事还没着落，上次打电话她就提过家里紧张，车贷还差一截。

这么一想，给我妈简直是一箭双雕。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

当晚我就把主意拿定了。

第二天一早，弟弟陈浩打来电话。

"姐，妈跟你说了没？我那车贷还差两万多，月底就到期了。"

他声音带着讨好。

"姐夫不是条件挺好的嘛，你帮我周转一下呗？小杨她家催着看房子，我这边要是车贷再逾期就更不好看了。"

"多少？"

"两万五就够了。"

我沉默了几秒。

两万五。

加上我妈照顾我的花费，六万块正好能覆盖。

"我想想。"

"姐，你就别想了。妈说你婆婆刚给了一笔钱，咱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一愣。

我妈电话是昨晚打的，今天一早我弟就知道了。

她跟我弟说了。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闪了一下，但很快被另一个声音盖过去了：帮家里忙是应该的，妈把我养大，花点钱算什么。

"行，到时候一起说。"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发呆。

六万块。

给了我妈，我妈照顾我坐月子，顺便帮弟弟把车贷还了。

一家人嘛。

多完美的安排。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跟承轩和婆婆交代。

直接说把钱给了我妈，那肯定不行。

婆婆明确说了，这钱是给月子中心的。

我得找个理由。

那几天，我在网上搜了一堆月子中心的差评。什么护士态度差、饭菜不卫生、宝宝交叉感染之类的。截了十几张图存在手机里，心里总算有了底。

晚上吃完饭，我靠在沙发上，假装无意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承轩抬头看我。

"我又看了几家月子中心，总觉得不放心。"

"不是之前看好了一家？"

"后来仔细研究了一下，差评挺多的。说护理不到位，餐食也一般，规矩还特别死。探视时间卡得紧，你想去看我都不一定能进去。"

我把手机递过去，让他看那些截图。

他翻了几张，皱了皱眉。

我赶紧接话。

"我想了想，与其花冤枉钱待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如在家坐月子。让我妈来照顾我，毕竟是亲妈，知根知底，我也踏实。"

承轩没立刻回答。

"你妈年纪不小了，一个人忙得过来？"

"没问题，她身体好着呢，她自己主动提的。"

我挽住他的胳膊。

"这样还省一笔钱，咱自己也能宽裕点。"

他看了我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你觉得好就好。"

承轩这边算搞定了。

接下来是婆婆。

周末，我提了一箱牛奶去婆婆家。

坐下聊了几句，我清了清嗓子。

"妈，那个月子中心的事……"

婆婆看着我，没出声。

"我考察了好几家，都不太满意。我想了想，还是在家坐月子安心。我妈说了，她过来帮忙照顾。"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头。

"那笔钱……我先收着，到时候再说。"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你自己决定就好。"

婆婆的声调平平的，看不出喜怒。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什么也没多问。

我松了一口气。

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

现在回想，那是我犯的最大的一个蠢。

拿到钱的第三天，我去了趟我妈家。

六万现金装在一个牛皮纸袋子里，沉甸甸的。

我妈接过去，拉开口子看了一眼，两只眼睛刷地亮了。

她一张一张捻着点了一遍，又点了一遍。

"我就